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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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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菁一看到這束紫蘿蘭就知道今天是星期三。「你那個癡心的情人又送花來了。」她挪揄地道。 每逢星期三,台荻企業的小開方於鎮就會送上一束花,兩年來從未間斷過,不論心儀怎麼拒絕都無效,那個多金的公子哥執意如此。 「哪,拿去插在花瓶吧!」玉菁對辦公室的女職員們道。 反正有人願意提供花材,她們一票女職員也樂得發揮花藝,往往不到一會兒的工夫就把那一大束花分得精光,供養在花瓶。 「這次有沒有附上噁心的卡片啊?」 「有,但沒看。」心儀瞥了眼剛擲進垃圾桶內的卡片,轉身走進辦公室。 「嘖嘖嘖,那豈不太可惜了。」方于鎮寫滿愛語的卡片可是辦公室的調劑,他更是未婚女職員們憧憬的對象,如果他不是那麼死心眼纏著心儀的話。 上班後,玉菁捧著一大堆資料夾,以臀部撞開總經理室的門走進去,將那些資料放在桌上。 「你今天的心情看來挺好的。」 「不,剛好相反,我今早的心情壞透了。」望著那堆滿一桌子的文件資料,心儀沉重的心情又加深了幾分。 拿起助理剛剛送進來的咖啡輕啜一口,苦澀的味道立刻讓她皺起眉。 「很苦嗎?」玉菁疑惑的拿起杯子,也喝了一口,不覺得有什麼異樣。「不會啊,我看是因為那個男人要回來了,影響你心情的關係吧。」 她眼眸一斜,長腳一踢,將身後的門關上,隔絕外面一些好事者想窺探的眼光。 「這幾天公司的情形你也看到了,大家都臆測著,他一回來,我這位下堂妻是不是應該離去,還是厚著臉皮繼續坐在這個位子上。」心儀喟歎一聲,靠向椅背。 「何謂下堂妻?離了婚的老婆才叫下堂妻,你是跟他注了冊的,有法定權利跟義務的正式妻子。」玉菁一屁股坐在她的辦公桌上,短裙下的修長雙腿優雅的交疊。「以我看,該難以面對一切的人是他不是你,新婚之夜不告而別,我倒要看看他回來如何向你這位獨守空閨五年的妻子解釋,不告他遺棄、不履行同居義務算便宜他了。」 「萬一他不是一個人回來,還帶著另一個人怎麼辦?」 誰猜想得到,在她堅強的外表下是一個脆弱的心呢?五年前的打擊太大了,心儀再也禁不起另一次傷害。 「另一個人?誰?男人還是女人?」玉菁誇張的拔高聲量站起來,坐到她辦公椅的把手上,一手攬住她的肩膀安慰道:「你別這樣神經兮兮的好不好?現在對不起人的是他,他要敢帶個女人回來,你不會板起臉趕她出去嗎?你忍氣吞聲傻傻的守了五年是為什麼?不就因為你是梁太太?你有資格在那女人的臉上刮出十道指痕。」 說著她張牙舞爪的伸出十指,擺出隨時和人幹架的凶相。 心儀被逗得一笑。「真有你的,什麼惱人的事情到你這兒,都變得輕鬆好解決了。」 「好說。」玉菁洋洋得意的抬了抬下巴,跳下椅把。「本姑娘別的沒有,就是有本事提得起、放得下,敢愛就要有敢恨的魄力才行。」 「我從沒說過愛他。」 「所以你才被那男人吃得死死的。」玉菁憐惜的捧起她的臉,嘖嘖有聲的搖搖頭。「一看就知道你這優柔寡斷的個性,又害你昨晚失眠了。」 「任何事情都逃不過你的眼睛。」拉下她的雙手,心儀有種被看穿心事的尷尬。「今天早上我有哪些行程?」她找藉口轉移話題。 「只有兩場主管會議,和廠商會談,不過我都可以替你推掉,讓你好好的休息一下,補個眠。」玉菁善解人意的說。 「不要,會議和行程照舊。」心儀立刻拒絕,她不想讓腦筋空下來想那個男人的事。「現在這個時候,忙碌是我最好的紓解方式。」 「你真的確定可以?」玉菁擔心的直視著她。 「我確定。」心儀給好友一個堅定的微笑,謝謝她的關心。「拜託你安排所有的開會資料。」 她攤攤手,點了下頭。「那就依你吧!如果累了的話,隨時告訴我一聲。」 玉菁正準備出去,才經過桌旁電話就響了起來,是助理打進來的內線電話。 「什麼事?」按下鈕,玉菁替她問了。 「是台荻企業方先生的電話,請問總經理要不要接?」 心儀遲疑了一下,伸手拿起話筒。「接過來。」 方於鎮是台荻企業的小開,年近三十斯文有禮,是個黃金單身漢,自從兩年前在一場酒會上與她相識後,就積極的追求她,只是她一直沒有給他機會。 但今天不同,她心情低落不想那麼快回梁家,偏偏今天晚上又沒有應酬的飯局,因此她決定接受方於鎮的邀約,給他一個機會。 或許自己能敞開心胸也說不定。 「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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