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竹君 > 冥婚新娘 > |
| 二十三 |
|
|
|
「你在做什麼?」 「娘受傷了,不好走路,又不許我去麻煩福爺爺他們,所以雲兒就替娘做了根拐杖,讓她拿著。」敖雲很自豪的抬頭說。 那小小臉蛋上得意洋洋的神情,逗得紫荊兒禁不住又掩嘴笑了。 呵呵的笑聲聽得敖天微感刺耳的蹙眉,看來她跟這小鬼在一起時很開心。「把你娘交給我。」有力的手掌伸向前,將她放在敖雲肩上的手一拉,改搭在自己的肩上。「我有件事交代你去做,你可以辦得好嗎?」低下頭朝只到他腰際的敖雲說。 「嗯,爹有事儘管交代雲兒去做,雲兒一定會辦好它。」難得爹有事要吩咐,敖雲興奮得眼睛一亮,大聲的保證。 「很好,我現在送你娘回房去,你則到大廳找小葉,告訴她你娘受傷了,要她煮好飯菜後送到房裡來。」 「是,雲兒這就去找小葉。」認真的點點頭,拔腿快速的跑離兩人的視線。 紫荊兒含笑的看著跑遠的敖雲,收回搭在他肩上的手,一跛一跛的行走。 「你應該多跟敖雲相處,他一直拿你當英雄般的崇拜著。」 「我不習慣跟小孩子說話。」看到她跛得厲害,敖天毫不猶豫的走過去,手一伸,攔住了她。 「別這樣說,會傷到孩子的心。」她責備的瞪他。 「他傷不傷心與我何干?」看她忍痛蹙眉的樣子,敖天索性彎身將她抱了起來,朝後廂房走去。 「你……你這是幹什麼?」紫荊兒驚慌失措的叫了一聲,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到,兩隻手死命的抱住他的脖子。「你快放我下來。」要是被其他人瞧見了,一定會笑她這位少夫人不端莊、不知檢點。 「你受傷了,不是嗎?這幢宅子裡就我們房間裡的藥多,當然是抱你回房間上藥。」他理所當然地說,一點也不在意被別人看見。 「敖天──」荊兒無奈地喊。 「你不想讓我抱著也行,但你怎麼回去,用爬的嗎?」揶揄地笑,加快腳步,一點也沒有停下來的打算。 紫荊兒投降了,又窘又迫的藏起自己的臉,「你……你怎麼知道我受傷?」 「士麟告訴我,你在街上為了一隻錢袋差點沒命,那只錢袋很重要嗎?還是裡面裝了不少銀兩?」想起齊士麟告訴他的情況,他的心現在還揪緊著。 這天底下有什麼東西比得上自己的命重要?當時要是沒有士麟出現,以那兩個歹徒的兇惡,她只怕連命都丟了。 「也沒多少,就只有十兩銀子。」 「什麼?!才十兩銀子?」敖天聞言停了下來,恨不得搖醒她的腦袋,瞪著她的眼睛快噴火,氣得直咬牙,「就為了十兩銀子,你跟兩個歹徒拚命?你是活膩了是不?」愈想愈氣,真不明白她的小腦袋裡想的是什麼? 「雖然只有十兩銀子,可是卻是壽伯費了好大的勁收回來的田租,你沒有回來之前,這十兩銀子對咱們家來說,可是好幾個月的生活費。」紫荊兒也不甘示弱,理直氣壯地頂回去,為他的不屑、鄙夷而生氣。「咱們家裡賺錢的鋪子、肥沃的水地,全都被敖玉柱兩兄弟占去了;還留下來、能讓我們賴以維生的就只有奕山上那幾畝山地了,那些租用山地的人也都是清苦貧寒的人家,要向他們收這幾兩銀子的租金,是多麼不容易的事你知道嗎?你怎麼可以瞧不起這十兩銀子呢?」 他憑什麼這麼罵她?他從來不知道他們生活的困頓,更不瞭解一個發須斑白的老人,騎著家裡僅有的一匹瘦弱老馬,經過多少的奔波勞頓才能取回這區區的十兩銀子。一個不慎,就極有可能跌落山溝葬送掉寶貴的性命,他從來不曾瞭解。 她今天保護的不只是銀子,而是老僕對這個家的忠心跟性命。 他沒有資格來責駡她。 面對紫荊兒的責備,敖天無言以對。她說得沒錯,他是太輕率出言了,對於不完全瞭解的事情,他無權批評。 「對不起,是我說錯話了。」敖天歉然地說,抱著她行走的步伐變得有些沉重。 紫荊兒不明白敖天所想的,以為他的歎息是因為自己的無禮跟笨拙,只得羞愧的將臉埋得更低。 卻沒想到這樣的舉動,讓自己更貼近敖天,更嗅進獨屬於他的氣味,感覺到他健壯的體魄。於是她的心又開始狂跳了,臉也克制不住的發燙。 而敖天也在無意識下收緊抱住她的手臂,一種莫名的情愫在他們兩人之間悸動,卻是誰也沒有開口。 夕陽的餘暉將兩人的身影合而為一,長長的拖曳在地上;通往房間的這條小徑莫名地變長、變遠了。 可是敖天卻沒有埋怨,他抱著紫荊兒緩慢的走著。 「哎呀!好痛──好痛──」 敖雲和小葉端著晚餐走來,還未到房門前就聽到裡面傳出一陣陣殺豬似的哀號聲,一聲比一聲還要淒厲。 「是娘,娘出事了。」孝順的敖雲快步跑向紫荊兒的房間,用力的將門一推。「娘!娘──」 「出去。」還來不及沖進去,就被敖天一聲怒喝給吼了出來,連帶的拂來一陣掌風,把門「砰」地一聲關上。 「小葉,你別看了,爹……爹跟娘他們……他們……」小小的臉蛋漲得通紅,擠到小葉與門之間,將在偷看的她不斷的往外推開。「他們在做二毛的姊姊跟牛哥在一起會做的事情啦!」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