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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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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今天敖天會選在這裡喝茶,卻是別有原因。因為這座茶樓正對著敖玉柱兄弟最常出入的萬芳樓教坊,說是教坊,其實是妓院娼館,那裡面的姑娘個個婀娜多姿、千嬌百媚,只要是性好漁色的男子進了萬芳樓,就會成為火山孝子,流連忘返的沉溺其中。 敖玉柱、敖玉樹兩兄弟也不例外,幾乎是以萬芳樓為家,長期的在這裡包娼居住。不只如此,凡是遇到要巴結的權貴,或是談得來的酒肉朋友,也會邀至此地,飲酒作樂一番,當作應酬的手段。 所以敖天才會坐在這裡,盯著萬芳樓的大門,想看看他們究竟與什麼人在一起,是誰在做他們的後盾、做他們為非作歹的靠山。 可是守了半天,都沒有看到這對兄弟的身影出現,難道他們已經離開?還是打算一直躲在裡面不出來? 敖天蹙眉思忖著,一雙盯視著萬芳樓的黑瞳卻愈來愈深沉。 「敖天……敖天……」突然一陣叫聲傳來,敖天和敖福轉頭,就看到從樓下上來的紫荊兒,跛著腳一桌一桌的找他們。 「是少夫人!」敖福低呼的站起來想走過去,但敖天搖了搖頭示意他坐下,自己則起身過去。 「什麼事?」 「相公!」荊兒一看到敖天,立即激動的奔過去,撲入他的懷抱。「你碰到他們沒有?有沒有吃虧?有沒有受傷?」 敖天不解的看著她,看見了她眼裡的驚慌與不安。「為何這麼問?他們是誰?曾經打你、傷害你、讓你吃虧了嗎?」他微慍的問,一想到有人膽敢傷害她,就不由得怒火中燒。 「不……沒有。」紫荊兒緊揪著敖天的衣服放開了,怯怯的低頭,臉皮有些蒼白的顫抖。「沒有,他沒有欺侮我。」 「是嗎?」敖天質疑的看了她一下,凝眸望向敖福。 敖福也是臉色怪異的低下頭去,不敢正視主子的眼神。 「算了,我知道了,你先送少夫人回去好了。」敖天吩咐道,直覺這兩人有事瞞他。 「是,少夫人,走吧!」敖福走向紫荊兒,要帶她離開。 但是紫荊兒卻放心不下敖天,怕他受傷,不肯這麼離去。 「放心,我不會有事。」敖天對她溫和的一笑,輕撫去她額上的汗珠。 這才讓她放心的松了手,依依不捨的隨敖福回去。 「你這個冷血無情的大將軍竟然也學會對女人溫柔了。」齊士麟嘖嘖稱奇地嘲弄道,不請自來的坐在敖福剛剛離去的椅子上,吩咐小二換上一副新的杯筷。 「你倒是好興致,怎麼突然無緣無故的出現在這裡?該不會是想告訴我,這一切是不期而遇,順便把人帶過來的吧?」敖天白他一眼,也在位上坐下。 這小子愛看好戲、愛湊熱鬧,哪裡有戲看,他就直往哪兒走。 「也不能說是湊巧,應該說是順路才對,兄弟我天生就有一個靈敏的好鼻子,才回到家,就嗅到你敖府的喜事,所以想上門去恭個喜、討杯酒喝;沒想到才走了一半,就遇見嫂夫人滿街的找相公;因此就做做好事,順道把她帶過來了。不過你不用謝我,舉手之勞而已。」笑得好不得意。 「多此一舉。」敖天淡淡的說了一句,專注的瞧著萬芳樓門口。 「怎麼?才回來就心動了?要不要兄弟我陪你到裡面去樂一樂?」齊士麟發現他心不在焉地聽自己說話,於是循著他的視線,伸長脖子往下一看,才發現引起他注意的目標是萬芳樓。 那是他們還未出征前常去的地方,再去走走玩玩也不為過啦,只是他現在娶了親,有了娘子,才回來沒幾天就上那種地方,未免太說不過去了吧! 咦?他幹嘛那麼好心,為那笨笨的小娘子抱不平呀?太有正義感了吧!嗯,連自己都亂感動一把的。 「你在胡扯些什麼?」敖天不耐煩地瞅他一眼。「我在這裡是要盯著兩個人。」 「誰呀?」 「敖玉柱跟敖玉樹兩兄弟。」 「原來是他們。」齊士麟撫了撫下巴,一副瞭解的表情,「你盯著這兩個人幹什麼?」問出來的話卻是半點都不明白。 「因為他們趁我不在時,私吞了我家的財產。」於是將父親臨終所托非人,財產遭人侵佔,以致家門沒落的事情,都跟齊士麟源源本本說了一遍。「可是最近幾個晚上,我徹夜查了家裡的房產地契跟賬簿的結果,發現我爹僅僅只是將鋪子的生意委託給他們打理而已,並沒有將房產地契交給他們,因此要討回這些東西並不難。」 「那還等什麼?直接上門討回就行了。」齊士麟聽得義憤填膺,也是一肚子的不平。「我早看出這兩個兄弟是膽小鬼、專施小計的小人。當年我們大傢伙要一起去從軍的時候,他們卻藉故推託不去,原來是打你家財產的主意。希望你死了之後,可以竊奪你家的財產。因為敖家到你這一輩,只剩你跟他們了,你一死,敖世伯又年邁,財產除了由他們繼承之外,別無旁人。」 「可是他們萬萬沒有想到,我爹會以冥婚的方式娶荊兒進門,還領養了敖雲。」敖天輕輕的歎一口氣,端起茶來喝了一口。 正所謂天意難測,任憑人再怎麼計算,終究抵不過天的一筆。 也由此可知,敖氏兄弟一定很不甘心,對荊兒母子必是百般刁難。 可是她卻一句也沒提,一句也沒抱怨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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