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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你已經忘了?」沒想到她酒量淺、酒品差,連記性也不好,昨晚說了一夜的話,這會兒全忘記了。

  「我說過什麼嗎?有沒有胡說八道?」她又驚又慌的急問。

  敖天浮在嘴邊的笑容加大,優雅的舉起筷子夾菜吃飯。

  「我到底說過什麼,你快告訴我嘛!」他愈是不說、愈是保密,紫荊兒的好奇心就愈深,急急的纏住他的手臂搖晃。

  「沒有,你什麼話也沒說。」臉上卻是邪謔的一笑。

  瞧得紫荊兒心裡難受,「真的沒有說什麼?」不太相信的問,因為他的笑容太詭異了。

  「真的沒說什麼。」頂多就是把她娘家的私事,幼時跌落山溝的糗事,還有無奈被賣入敖家,卻得到敖家兩老疼惜,心懷感恩的事情說了一遍而已。除此之外,就只有怨他不該死而復生的嚇人,弄亂她平靜的寡婦生活罷了!

  當然,他也不能告訴她,喝醉了的她有多嬌媚,自動獻上朱唇的樣子有多誘人,那記甜美的滋味,真是令人纏綿難忘。

  那麼直爽又熱情、青澀的吻,可真教人回味無窮。

  如果不是怕嚇到她的話,他真想再嘗一次那股滋味,好證明那不只是作夢而已。

  敖天回來的這幾天,都在書軒裡調查賬簿,清點所有屬於他的財產,好從中瞭解那對堂兄弟趁他不在時,到底拿了多少好處。

  結果發現,除了偏僻的幾處旱田跟山地之外,城裡的大小店鋪都被他們奪取一空,連肥沃的田地一處都沒有放過。

  真可說是做到絕情絕義的地步。

  闔上成迭的賬簿,敖天疲憊的揉揉眉間,將身體靠向椅背。

  照這些資料及敖福的說辭,當初爹只寫了一紙委任狀給那對兄弟代為管理名下所有財產而已,並沒有把地契、店契交給他們,那最後那些東西又是如何流落到當鋪,轉而落到敖玉柱兄弟的手中呢?

  他們到底如何得到?這些都是一大疑問,是他亟待查清楚的真相。

  正當他在專心思索著其中的線索時,敖福突然由外跑了進來。

  「少爺……少爺,不好了,外面來了好多人,你快去看看吧!」

  自從老爺跟老夫人死後,府裡好久沒有這麼風光過了。

  「什麼?!」正在閉眼冥想的敖天聞言,張開眼來。「都是些什麼人?」

  「還用說,當然是趨炎附勢,急著來巴結少爺的人囉!」敖福回道。一句話道盡了人情冷暖。

  「全部趕出去,我沒空見那些人。」一想起這些人的冷眼勢利,敖天即充滿不屑的一哼,揮袖命令敖福將人趕走。

  敖福為難的站在那裡。「可是這……來的都是老爺生前的好友啊!」

  「那又如何?對於這種落井下石、錦上添花之輩,敖某不屑一見。」敖天口氣冰冷的轉頭,繼續自己未做完的事。

  「這……少爺,儘管你對這些人的勢利感到不滿,但再怎麼瞧不起那些人,也該顧慮到老爺在世時,樂善好客的美名吧!是好是壞總得出去敷衍一下,以免落人口舌。」他苦口婆心的相勸。

  「敖某向來行得正、坐得端,有什麼口舌好引人是非?」黑色的眼瞳內跳躍著慍怒的火花,目光朝外一眄,卻不經意的瞥見門外兩道翩然行至的身影,轉念一想,「不過倒是有個人得帶她去見一見,要個公道才行。」說完立起身來,朝門口走去。

  荊兒跟小葉端著一盤點心,剛要進入書軒,就被從內而出的敖天一拉,旋身拉了出去,莫名其妙的被拖著走。

  「你……你要帶我去哪兒呢?」

  「去見一些你應該見的人。」敖天冷著臉回道。

  儘管紫荊兒心中充滿疑慮,可是見敖天臉罩寒霜的模樣,也乖乖的閉上嘴,沒敢再多問一句。

  他帶著她穿過長廊、經過園林,朝前面的大廳走去。一路上她都沒有說話,只是戰戰兢兢的跟在後面,而敖天也沒有回頭看她,一徑的大步朝前疾行,讓身後的她跟得有些辛苦,氣喘吁吁。

  來到前院,未進入大廳,就聽到一陣喧嘩的聲音。

  「各位……各位,多謝你們前來道賀,但我家少爺沒有交代,老奴實在不敢把禮收下。」

  只見敖壽勢單力孤的站在人群中,努力推拒不斷堆到眼前來的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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