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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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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臂一伸,南宮白抱起她,將她放在床上。「下次別在我面前逞強,否則吃苦頭的是你自己。」 想必她的出身尊貴,才會有這般驕人的氣勢。但尊貴又如何?在寒穀裡,她不過是個必須賠償他金曇花的花奴而已。 「我可捨不得你這麼快死,我還等著看你如何殺我呢。」南宮白譏諷的替她蓋上錦被。 「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救我,又要這般對我?」她迷惑了,真的不懂。 不懂這個男人的一舉一動,明明是為她療傷,可又表現得很冷漠,讓人不敢親近。 這是為什麼? 「南宮白,『天山寒谷』的主人,也是江湖人稱的『醫神』。」 「醫神?」她輕嗤著這個名詞。「那該有悲天憫人的心腸才對,可你的心卻是冷的。」 「我沒那副好人心腸,我只醫我想醫的人,或是我想殺的人。」南宮白眸光倏冷地說:「而你正是我想殺的人。」 趙嬣全身一震,「為什麼?我又沒有得罪你,你為什麼想殺我?你是刺客?還是仇家?」 「都不是,我是債主,向你討花債的人。」南宮白無視她的驚惶,淡淡的說道。 又是那株金曇花!那株花到底有什麼珍貴的地方,值得他視若至寶,甚至不惜為它救人殺人? 「如果我……我種不活那株金曇花呢?」該不會要她陪葬吧! 南宮白殘佞的一笑,俊美無儔的臉欺近她的嬌顏,「那就用你當花肥,來祭我的金曇花。」 「什麼?花……花肥?!」 這個男人瘋了,竟敢要她堂堂的公主當花肥,不怕砍頭滅九族嗎? 「不,我不要當花肥,我賠你一株金曇花,不然十株也行。」 御花園那麼大,裡頭栽種的奇花異卉何止千百種,小小一株金曇花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 「你賠我?」南宮白臉色一沉,芟瞳慍怒的瞪著她,「你知道金曇花要種多久才能開花嗎?十年發芽、十年培育、十年開花,一共要三十年才能生長完成。而且它雖性冷卻又怕寒,必須種在寒潭邊,還要在寒穀這種溫暖的氣候下才能生存。你家有金曇花?你當我是三歲小孩那麼好騙啊。」 趙嬣連忙捂起耳朵,阻擋他的怒氣。 「我……我不知道。」她一直以為那只是一株普通的花,哪知道是這種珍貴的奇花。 像這樣的怪花,別說皇宮裡沒有,普天之下,只怕也找不到第二株了。 可是她又不會種花,萬一種不活怎麼辦? 當花肥嗎? 不,她不要。 接下來的幾天,趙嬣一直陷在極度的不安中,她希望自己的傷快點痊癒,但又怕傷一好,那個可怕的南宮白就會要她去種那株什麼怪花,萬一種不活的話,她很有可能會被剁成肉醬當花肥。 她是金枝玉葉的公主,可不想就這樣莫名其妙的死掉。 她該怎麼辦呢? 「花奴,換藥了。」冰奴端著一碗藥和醫箱進來。 經過這幾日的觀察,寒穀裡除了可怕的南宮白外,還有一個沉默是金的寒奴,和冷豔不可方物的冰奴。 冰奴是她此刻唯一的希望,因為她看得出來在冰奴的冷豔外表下,藏有一顆柔軟的心。 「冰奴姊,我求求你,帶我離開這個鬼地方好嗎?」她急急的拉住冰奴的手,哀求道。 一切的惡運都是從遇到那三個男人開始。 是他們騙她上天山,把她逼落寒穀,這一切都不是她自願,不能算是她的錯。 正在幫她換藥的冰奴輕輕的撥開她的手,為她系好胸前的白布後,替她披上衣裳。 「穀主雖然冷漠了些,但是性情並不壞,從不輕易傷害人。這次要不是你一再的頂撞他,又壓死了他最心愛的金縣花,他也不會這樣對待你。」奴語氣淡然的說。 其實她也弄不清楚谷主的心意,只是最近他比較容易生氣,但比起以前那副死氣沉沉的樣子,她倒覺得現在的穀主顯得有人氣多了。 至少在他英俊的臉龐上,有了冷漠以外的表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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