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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


  「江湖險惡,世事難料,懂點醫術對你有好無壞。」他伸手將她拉坐在懷裡,低頭吻上她的發梢。

  清甜的馨香,很是迷人。

  「你就不怕我學會了,知道怎麼用毒來害你嗎?」趙嬣轉著靈黠的燦眸,望著他的眼笑問道。

  「依你的資質,要想學到可以害我,恐怕一百年也辦不到。」南宮白莞爾道,伸指輕點她挺俏的鼻子。

  「你就這麼瞧不起我?」趙嬣不服氣的噘起嘴,不依的坐直身子。「你是說我笨嗎?」

  從來沒有人敢罵她笨,南宮白的話引來趙嬣極大的不服氣。

  她一向自詡聰明,父皇、母后都誇她機警伶俐,一旦學起東西來,絕對不輸給任何人,只是比較欠缺耐心。

  現在南宮白竟然敢挑戰她的智慧,說什麼她也不能服氣。

  「難道你以為自己很聰明?」他含笑反問。

  「當然,我的聰明絕對不下於你。」她自豪地說。

  「那就來打個賭如何?」南宮白玩興倏起,輕扯著她胸前的秀髮道。

  她用力拉回頭發,哼著氣問:「好,怎麼個賭法?」

  「賭我的命。」

  「賭你的命?」哪有人笨得拿自己的命來賭?趙嬣不敢置信的張大美眸瞅著他。

  「不錯,如果你毒得死我,我就放你走。」

  「那太危險了。」毒不死他,會不會換她沒命啊?「我們換個賭法。」

  「換個賭法?」

  「對,換個賭法。」趙嬣笑笑的玩弄著他修長的手指。「如果我毒得到你,你就跟我出穀,帶我去玩遍天下。」

  「如果你輸了呢?」南宮白促狹的一笑,指尖撫過她的下巴,停駐在她的唇上,「換你留下來陪我,終身不得出穀如何?」

  「好,一言為定。」她對自己有絕對的信心,伸出右手的小指在他面前一晃,「打勾勾。」

  「什麼?」南宮白愕然的看著那只蔥白小指。

  趙嬣一笑,拉起他的小指,與自己的勾在一起。「打勾勾蓋印章,表示誰也不許耍賴。」

  南宮白笑了,渾厚的笑聲十分悅耳,「好,打勾勾蓋錢章,誰也不許耍賴。」

  書齋裡溢滿嬉戲的笑聲與甜蜜。

  為了贏得賭局,也為了讓小覷她的南宮白刮目相待,趙嬣卯起勁來的看醫書,走路時看,吃飯時看,連睡覺前都抱著一本醫書猛看,目的就是為了讓那個敢拿自個兒性命跟她打賭的南宮白,要他睜大眼睛瞧瞧,她趙嬣是何等的聰明;也為了能早點出穀去玩。

  她廢寢忘食的程度,簡直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足見她想出穀的決心有多強烈。

  「穀主不勸勸她嗎?」冰奴站在門口等候尚未回來吃飯的趙嬣。

  「勸她什麼?」南宮白嘴角微揚,似笑非笑,「勸她別毒我嗎?」

  「穀主說笑了。」最近穀主的心情變化極大,孤傲不苟言笑的他,竟然也會開玩笑。「冰奴是要穀主別再逗弄花奴了,她年紀還小,分不清真假。」

  真要拿毒去害穀主還得了,豈不是很危險嗎?

  「你怕我被她毒死?」

  「不,我是怕她被自己配的毒害死。」那個小丫頭一點醫藥常識都沒有,一個不小心,碰了致命的毒怎麼辦?搞不好尚未毒到穀主,就先害死了自己。

  「有我在,你擔心什麼?」他不相信有誰能在他的面前帶走小丫頭的命,即使是閻王的勾魂使者也一樣。

  「無論怎麼說,穀主都不應該跟她開玩笑。」

  「我一開始就沒打算跟她開玩笑。」南宮白儒雅白淨的臉上,微帶著笑意。「學醫放毒,如果沒有實際用過,怎麼知道毒性和藥性,我要她這麼做,自然是想增加她的經驗。」

  「用自己的命幫她增加經驗?」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寒奴,忍不住的問出口,「萬一她真的傷了穀主怎麼辦?」

  看來冰奴預料的沒錯,穀主真的是愛慘了那丫頭。

  「你認為她傷得了我?」南宮白眯眼反問。

  寒奴自覺失言的低下頭,「不,寒奴沒這個意思,寒奴只是關心而已。」

  他真是多此一舉,普天之下除了穀主自己,又有誰傷得了穀主呢?

  「即然知道不可能,就別這麼玩人。」冰奴輕歎道。

  明知道不可能的事情,還給人家那麼大的希望,害得一個活潑姑娘整天抱著書猛啃,變得死氣沉沉的,多傷人。

  「或許谷主是想利用這個機會讓她賭輸,死心的留在穀裡?」冰奴心思一轉,猜測道。

  金曇花已經恢復生機,穀主沒有理由再強留趙嬣在這裡當花奴,所以他才會想出這個方法留人。

  因為他明白趙嬣的倔強,想讓她輸得心服口服,心甘情願的長留寒穀。

  足見谷主對趙嬣的喜歡。

  南宮白詭譎地一笑,讚賞的看著她,「你越來越聰穎了。」

  「是谷主教導有方。」冰奴淡然的回道。有這麼個心情陰晴不定的主子,想不變聰明都難。「穀主,你是不是該去把那只啃書的蟲兒帶回來吃飯了?」

  日落西山,那個不知被愚弄的可憐兒,一定還在寒潭邊猛啃書,啃得忘了要回來吃飯。

  「也罷,我這就去把人帶回來。」南宮白施展輕功,一眨眼便出了寒館,朝寒潭而去。

  「穀主似乎變了。」寒奴後知後覺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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