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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眼前的這個男人有著俊逸如希臘神像般的五官,頎長猶如洋人般的身材,予人一股傲視群倫的卓然感,還有他那雙墨如漆夜,犀利且深不可測的眼瞳。而這張臉皮她根本忘不了,因為他就是那個深夜潛入她房裡威脅她的壞男人。

  「你……」她想尖叫。

  「好英俊!」鬱鈴比她更快一步的叫出聲。隨即她身子一擠,蹦入兩人之中,像發現新大陸般的又叫:「哇!舒珊,是個大帥哥耶!」她眼睛閃閃發亮的直盯著人家看。

  這個大花癡!舒珊翻了個大白眼,鬱鈴只要一見到好看的男人就暈了。

  「你的手不要緊吧?」齊家駿側首睨了眼舒珊的手臂。

  她比他記憶中的勇敢,尤其此刻在昏黃的燈光下,更是別有一股淡麗的帥氣。

  身上白色的襯衫雖然掩住了白細的手臂,但她被打到時他卻清楚的看見了,猜想那手臂現在大概淤血了。

  「你有看見?」那代表他已經在這附近站很久了,卻故意拖延到最後才出現。

  如果不是存心看戲,就是故意充當英雄,等到最後一刻才跳出來幫忙,為的就是要她感激。

  哼,休想!

  「你很喜歡打抱不平是不是?」她挑眉問。

  「有時候。」齊家駿淡淡的答。

  看來,這女人很不懂得知恩圖報這四個字。

  「舒珊,你幹什麼對人家這麼凶?他剛救了你耶。」郁鈴丈二金剛摸不著頭緒,搞不清楚她為什麼突然變臉。

  「謝什麼?他是有目的的。」舒珊拉著她的手,轉身就走。

  「喂……喂,你是不是應該留下人家的姓名、電話、位址啊?」反應慢半拍的郁鈴還在朝她猛使眼色,勸她別錯失良機。

  「不用了。我想他這麼見義勇為的人,大概也不奢望人家報答什麼才對。」再不走,接下來有危險的就是她們兩個。

  「喂……喂,等一下……等一下嘛!」鬱鈴還在掙扎著,想走回去。「最起碼也問問他是不是臺灣人,對不對?」最後這句話是沖著齊家駿問的。

  齊家駿搖搖頭,「不是。」

  「那是華僑了?!」鬱鈴露出驚喜的表情。因為華僑都是粉有錢的。

  「不是。」舒珊再次用力將她拉離那男人身邊。「也許是大陸『同胞』呢,走啦!」她不屑的說。

  「哦,天,不會吧!」鬱鈴失望的叫著,兩人越行越遠。「太可惜了!」

  回到住宿的飯店,家駿打開電腦想詢問一下其他五人是否有事時,恰巧螢幕上就出現伊蓮娜的麗顏。

  「家駿,你遇到那個女人了吧!」

  「你知道?」他一直沒有跟他們聯絡。

  她微微一笑。「預感。你知道我有些時候是有一些奇怪的靈力,連我自己都無法控制。」

  「我知道。」他嘴角輕扯出一條弧線。

  「你……」伊蓮娜遲疑了一下,困難的問出疑慮,「殺了那女人沒?」

  「沒有。」家駿煩躁的倒了一杯冰水喝,厘不清自己對張舒珊的情感。「我想可能會再多一點時間。」

  「是嗎?」一抹輕愁浮上伊蓮娜的臉上,引起家駿的好奇。

  「是不是有什麼工作要交代給我?」其他四個人都死到哪去了,也不會勤勞一下?

  「不,不是的。」她無奈的歎了口氣,決定把自己最近為他卜卦的水晶異象說出來。「我對你和那女人的事情感到有些好奇,所以用水晶幫你們蔔了一卦,發現你這世是追尋她而來的,所以……」

  「怎樣?」他好奇的揚了揚眉。

  「所以你會一輩子守護著她,為了贖罪。」

  他嗤之以鼻的一笑。「贖罪?前輩子的事情我都不記得了,還贖什麼罪?」

  若要說贖罪的話,那他這輩子殺得人更多,豈不要贖罪贖到死?對這荒謬之說,家駿只感到好笑。

  「是嗎?你是真的不記得,還是不願意承認?在你離開美國的那一天,我在你身上看到一個身穿戎裝的古代人的影像,那是一種前世的執著附在你身上的意念。我想那個女人或許已經不記得你了,但你一定在搜尋著她。」

  會有那種特別執著的意念,一定是前世經歷了非常悲壯的愛情吧!

  他們兩人的姻緣線,這世是緊緊的系在一塊了。

  伊蓮娜的話提醒了他這些日子來所感到的奇怪異象。難道真如伊蓮娜所言,他是為守候這個女人而來?

  不然一向冷血冷情的殺手,會對一個素昧平生的女子下不了手,還多了一份仁慈和依戀?

  「我該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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