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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四


  不知他以前住的那間儲藏室是否還在?他好奇的站起來,走了過去。

  「你要去哪裡?」正拿著一份早餐回來的舒珊,見他走向儲藏室問道。

  「那是哪?」他故意問,手指著那間小房間。

  他記得那間儲藏室?!

  「一個你曾經住過、睡過的地方。」她自動引著他進去。

  裡面的空間很小,幾乎他們兩人一進去,就把地方站滿;那裡除了一張上下鋪的床、一張桌子和椅子之外,沒有別的。

  「這上面不是應該放了很多東西?」

  「本來應該是,可是……現在沒有了。」以前是這樣,但是自從這次回來以後,她將這裡重新整理過了:之前苛待他,不許他把東西拿出去,現在她只想彌補自己以前的過失,親手為他整理乾淨。

  只是,這些話並不需要告訴他。

  「你……真的曾經喜歡過我嗎?」他若有所思的望著她。

  這是一句很傷人的問話。

  「忘了。」她搖搖頭,走了出去。

  忘了?他覺得她說這句話時,眼神裡充滿了難以言語的苦澀。

  「你吃早餐吧!我還要忙。」無法再面對他,舒珊以工作當藉口逃離他的身邊。

  「你還跟那種人扯什麼?我都快忙死了。」正被客人催趕的鬱鈴一見她來,如同見到救星一般,快速的拉她加入工作之中。

  家駿的眼光沒有離開她,他看著她工作時的忙碌身影,見著了她認真時流下的汗水,雖然嘈雜,卻另有一番心靈上的平靜和安樂。

  他多想告訴她,自己沒有忘記她,他完全記得兩人的感情和相處的一切,只是還不行。跟著他的兩隻蒼蠅還未死心。」

  「喂,老闆娘,快點,我上班要遲到了!」一個客人大聲的催促。

  「哦,好。」張舒珊回應道。

  因為太在乎後面射來的那道熾熱眼光,令她有點心不在焉,一個小不心將剛舀起的滾燙豆漿翻倒在地上,手上和腿上都被燙傷了。

  「啊,舒珊!」鬱鈴驚叫道,想蹲下去看她,可是另外一道身影比她更快的竄了過來,將她抱起奔往廚房的方向。

  「我沒有關係的,阿駿。」她有些羞赧的想阻止他。

  「別說話。」他將她放在矮凳上,冰涼的水透過水管沖在她被燙紅的腿上。

  「手也伸過來。」他聲音粗嗄的命令。

  一份悸動,一份喜悅,舒珊經不住的哭了。

  她知道他雖然失去了記憶,可是潛意識裡他並沒有忘記自己,他依然像以前關心她,喜歡她。

  「阿駿。」激動的,她俯身從背後抱住他,將盈眶的淚水灑在他的背上。

  感覺到那熱熱的液體就滴在自己身上,家駿的心臟急速跳動,情緒澎湃不能自己,他有股衝動想回身去抱住她,可是放開了的手又緊握起來。

  「我走了。」他狼狽的推開她的擁抱,走了出去。

  那無情的背影,似乎再度刺傷了她。

  但這一次的感覺卻不再那麼痛苦,因為裡面夾帶著一絲甜蜜。至少他漸漸的接受了自己,不再那麼不可及,不許自己碰觸,起碼他們的距離拉那麼一點點,不是嗎?

  這一次,她是含淚的笑了。

  「喂,我們到底要跟到什麼時候?」一直保持一段距離,遠遠跟著家駿的喬瑟夫疲累的問著宮本鷹司。

  打從他出來為止,他們就一直暗暗的跟著他,他進豆漿店去享受早點,他們卻在巷子裡喂蚊子,現在這男人還滿懷閒情意致的逛大街,走到公園裡來了。

  到底知不知道後面跟的人很辛苦啊!

  「逛了一個下午了,他還不累嗎?」喬瑟夫趴在宮本鷹司的身上說。再不休息,他們就要累癱了。

  「這你應該先去問他。」鷹司心情也不太爽的抖抖肩頭,把靠在肩上的那顆笨腦袋給抖下去。

  「能問我早就問了。」喬瑟夫歎口氣地說,眼睛睨向坐在公園椅上,正在注意著附近幾隻流浪狗的家駿。

  咦,他想幹什麼,還伸手去摸狗兒的頭,哇,很髒的知不知道?

  想吃狗肉也別挑這種的。等下別碰這傢伙的手,一定不衛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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