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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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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瞭解整個府邸,就要先從記名字開始,多認識府裡的人,你以後也好掌理。」永慶耐心地在一旁指導,並不時要周福在名冊上作記號。 他表示,凡是每個院落的領頭者都必須加以注記,以便記憶,並強調特別是老夫人身邊那幾個得寵的丫鬟,尤其要記牢。 提到老夫人,芊芊聽得特別用心,雖然至目前為止婆婆一直不太願意正眼面對她,但她能感覺得出來,婆婆其實對她很好,除了不太想與她單獨相處外,平日常常吩咐下人為她進補,差人為她裁制衣裳,並不時差貼身丫鬟春花來噓寒問暖,詢問她有無其他需要。 所以芊芊猜想,婆婆應該不是真正討厭她才對。 「周總管,芊芊有個疑問,不知該問還是不該問。」她遲疑地開口。 「少夫人有話請問,周福知無不言。」人都被押來了,哪還有什麼事是說不得的呢? 「謝謝周總管,芊芊想請問的是,老夫人見過和樂郡主嗎?」這是她近日思索後得到的答案。 「這……」周福為難的望向兩位貴客。主子的事,不是他這個下人可以嚼舌的。 永慶意會的接口,代為回答,「早年我們同住在京城,兩府走得甚近,老夫人可以說是看著咱們三兄妹長大,對和樂自然熟悉,甚至疼如親生女兒。」 「對啊,姊姊從小就很有老夫人的緣,當年我爹奉命遷回封地時,她還依依不捨的抱著姊姊痛哭,一再交代我娘,每年要讓姊姊回侯府作客,陪陪她呢。」安樂回憶起過往,依然難過,鼻頭一酸,眼眶也泛紅了。「後來,爹娘見老夫人這麼疼姊姊,提議等姊姊和陵哥哥長大後乾脆結親,但是陵哥哥拒絕了。」 「他拒絕了?為什麼呢?」芊芊一臉疑惑,自從聽到兩人淒美的故事後,她一直以為他們是一對相愛至深的情侶,慕陵沒有理由拒絕這樁婚事呀! 安樂吸吸鼻子,眨去眼眶裡的淚水,也不解地道:「誰知道陵哥哥在想什麼?先是拒絕長大後成婚的提議,後來又請命親自護送姊姊去和親,然後又為了她多年孤身不娶,誰也猜不透他心裡是怎麼想的。」 「是嗎?」芊芊聽得一頭霧水。依她看,他應該不是那種行事毫無考量的人才對,莫非其中另有他們不知的隱情? 對於徐慕陵,她實在越來越好奇了。 就這樣,連續好幾天,只要一入夜,幾個人就偷偷到芊芊的房裡來,可憐老邁的周福還得拖著一把老骨頭陪著這群年輕人。 不過,他對芊芊的認真頗為讚賞,對於每一件事無不仔細的加以解釋,對於賬簿上的各家生意也告之甚詳。芊芊對這位老管家十分感激,因此在很短的時間內就瞭解了淮遠侯府的情況。 最近,徐慕陵發現府裡的氣氛透著些許詭異,不但來作客的永慶和安樂成了不到日上三竿不起床的懶惰蟲,連一向嚴謹,行事有條理的周福也老是呵欠連連,有時站在大廳裡都能睡著。 徐慕陵心中懷疑,究竟是什麼事情讓他這麼累,是人老了,禁不起繁重的工作了嗎? 也許他該給周福一筆銀子,讓他回鄉養老去。 是他這個做主子的太過輕匆,忘了周福這把年紀是該享受含飴弄孫的日子了。 「周福。」他放下手中的茶碗喊了聲。 正在打瞌睡的老人家猛然清醒,連忙走上前躬身道:「是,周福在。」滿是皺紋的眼角還掛著打呵欠流出的淚水。 「你是不是有事要說?」他想,也許周福是不好意思自己開口吧。 周福悚然一驚,以為夜裡與小郡王他們一塊上少夫人那兒去的事情穿幫了,駭得精神一振,什麼瞌睡蟲都嚇跑了。「沒……沒有的事,老奴不敢。」接著雙腿一曲,在徐慕陵的面前跪了下來。 「這是幹什麼?起來。」年紀大了想回鄉享清福又不是什麼錯,犯得著行這麼大的禮嗎? 周福在侯府伺候了三代,他從不把這位長輩當外人,也早告訴過他不必多禮,還是老記不住。 「我是要你有什麼事情就說出來,別擱在心上。想回鄉探望兒孫的話,儘管開口,我會派人送你回去,讓你敘敘天倫。」 「回鄉?」周福恍然大悟,心中大大的松了口氣。哎呀,真是嚇得他一身冷汗。「侯爺,老奴的兒孫都承蒙侯爺的照顧,賞屋賞田地,老奴還有什麼不放心的呢?更何況老奴的身子硬朗得很,還想多伺候侯爺跟老夫人幾年,不想這麼早告老還鄉。」 兒孫們有自個兒的生活,他還是留在侯府比較自在些。 「是這樣嗎?」徐慕陵把老人家扶起來,讓他在一旁的椅子坐下。「那就別老把差事攬在身上,什麼事交給下人們去做就好,聽到了嗎?」 「是,老奴多謝侯爺關心。」 周福感激萬分,想到主子對他如此關心,他竟然還有事欺瞞著侯爺,實在有些良心不安,正掙扎著是否該將小郡王的事說出口時,一名守著芊芊的侍衛突然從廳外走進來。 「啟稟侯爺,少夫人有事相請。」 「芊芊?」她出事了嗎?是不是燙傷未愈,傷勢惡化了? 徐慕陵心中一急,也沒細問便匆忙的朝外奔去,那副樣子活像芊芊的住處失了火,他得趕著去救人。 周福看得一愣,然後臉上三號,呵呵直笑。 原來侯爺對少夫人不是無情,而是有心得很哩!這樣他幫小郡王這個忙就沒幫錯了,他們夫妻倆將來一定會有好結果的。 「芊芊!芊芊!」徐慕陵倉皇的直沖入房內,看到她正拿著針線坐在椅子上縫東西,便焦急的跑過去詢問她的傷勢。「怎麼了?燙傷的地方還疼嗎?」 顧不得其他,他直接掀開她的裙子仔細觀看,只見原本又紅又腫的地方如今已恢復白皙,哪有一絲燙傷的痕跡。 他突兀的舉動讓芊芊羞得臉上一紅,將身子輕輕的向旁移了開去。 「人家早就沒事了。」她羞答答的輕責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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