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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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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們三人一邊閒聊著,一邊繼續為花兒澆水的時候,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 「怎麼回事?」芊芊抬頭望著那個方向詢問道。 看來是一群丫鬟簇擁著什麼人,走在前頭的三個人中,為首的正是她那多日不見的相公,另外還有兩個衣著華麗,全身充滿貴氣的人。 「喔,大概是小郡王和郡主到了吧。之前小的聽忙著打掃的丫鬟說,賢義王爺的公子和小姐要來咱們這兒作客,可能就是他們兩位。」 「賢義王爺……」芊芊低喃道。 身為侯府的少夫人,有這麼尊貴的客人上門,她竟然沒有被告知,也沒有人通知她要前去迎接。 在這裡,她甚至比一個施肥澆水的花奴還不如。 一瞬間,芊芊的心不禁揪疼,她捂著胸口,紅了眼眶。 「彩雲,我們回房吧。」她倉皇的低下頭,疾步走向所住的院落。再不回房,她怕自己會忍不住哭出來,在下人們面前丟臉。 「小姐……」 主子備受冷落,身為丫鬟的彩雲也跟著難過,同情的跟在小姐身後回屋,然後把門緊緊關上,像想把屋外的一切阻隔,不讓它們傷害小姐一分一毫。 「沒人告訴咱們不是更好嗎?省得麻煩,再說那些人我們也不認識,去了反而不自在。」彩雲安慰道。 「我知道。」芊芊豈會不瞭解彩雲的好意,只是心裡那種被忽略的傷痛還是不由自主的泛開,教她無法承受。 她還是忍不住難過啊! 當彩雲正努力的安慰她,芊芊心裡也編著千百個理由為徐慕陵解釋的時候,敲門聲忽然響起。 「什麼事?」彩雲不耐煩的揚高嗓音,走過去開門。 站在門外的是周福,他依然是那副恭敬嚴謹的態度,朝她彎身行禮,不同的是,今天他那張滿是皺紋的臉上有一絲怪異的神情。 他暗暗喟歎一聲,無奈地開口道:「少夫人,侯爺命小的來傳話。這些日子,您若沒事,可不可以儘量留在房裡,別到外面去?」 他話說得夠婉轉了,可聽在芊芊的耳朵裡,卻如同一道驚雷擊身,讓她暈眩了下,差點站不穩。 現在是什麼情形?他竟然要將她軟禁! 彩雲一邊扶著芊芊,一邊氣不過的大聲嚷嚷道:「侯爺太過分了,他招待的究竟是什麼了不得的貴客,為什麼他們一來,就要把小姐關在這裡?小姐又不是出不得廳堂,見不得人!」小姐連皇上都見過了,還有什麼人不能見? 「少夫人請息怒,侯爺真的有不得已的苦衷,您將來一定會明白他的用心。」周福欲言又止,不知該如何解釋。 「有何苦衷?說穿了不是就瞧不起人、欺侮人嘛!」彩雲牙尖嘴利,不肯罷休。 「夠了,彩雲,什麼話都不用說了。」芊芊忽然開口,打斷了彩雲繼續為她出頭的舉動,走過去向周福道:「請你轉告侯爺,芊芊會遵命就是了。」 儘管聲音再哽咽,眼眶再紅熱,她都不肯讓眼睛裡的淚水流下來。 徐慕陵的無情,一再的傷害,讓她徹底的覺悟了。 他是個無心的男人,再多的情感也撼動不了他。 京城的繁華熱鬧,比起江南一點也不遜色。 即使已是初春,仍然十分寒冷,有時候還可以見到飄落的飛雪零零散散的覆蓋在地上。 踏著些微的白雪,永慶和安樂跟著徐慕陵來到大街上。 他們兄妹倆一邊遊覽城裡的風光,一邊各懷鬼胎的互使眼色,催著對方走向前去向徐慕陵開口。 他們這趟不遠千里的送賀禮而來,除了真心誠意的恭喜徐慕陵新婚之外,最重要的是想看看新娘子。 因為和樂在徐慕陵心中的地位如何,大家心裡都清楚。 為了贖罪,這四年來,徐慕陵沒有對任何女子動心過,任誰去淮遠侯府說媒,磨破了嘴皮子都沒用,連他們兄妹倆的爹娘都看不過去,親自勸過他好幾次,要他別再自責,趕緊開枝散葉,為徐家傳香火,可是固執的他就是聽不進耳裡,有自個兒的想法。 但沒想到這次他才從南方弔祭和樂回來沒多久,就傳出他突然成親的喜訊,這讓所有關心他的人喜出望外之餘,同時也非常好奇,都想知道是怎樣的一位絕色佳麗能讓頑固如石頭的他動心,決定迎娶。 可是來侯府作客這些天,別說是見新娘子的面了,就是一聲問候也沒有,這不免令兩兄妹懷疑,徐慕陵是真的成親了嗎?還是消息傳錯了?抑或是他的新娘子根本醜得見不得人? 安樂向來單純,性子又急,見使了半天眼色,哥哥的永慶還是左顧右盼,一會兒瞧瞧路邊所賣的字畫,一下子又摸摸攤子上的小東西,就是裝聾作啞,當作沒看見她的暗示。 她急得金蓮一跺,嘴兒一噘,索性上前去拉住徐慕陵的手臂。 「不逛了、不逛了,逛了半天都沒什麼意思。陵哥哥,你別往前走了,我不想再逛了。」她使起大小姐脾氣,扯著他的衣袖站住不動。 徐慕陵寵溺的一笑,揉揉她梳著雙髻的頭,柔聲說:「累了的話,我們找個地方休息,順便嘗嘗京城有名的點心。」 「不要,誰要吃點心來著,我們不要吃點心,我們要……」她欲言又止,偷偷看了一下徐慕陵的臉色,然後朝永慶一眄。 這次永慶一得到暗示,便馬上笑著走向前道:「她是想看看你的娘子,咱們的嫂夫人。你知道,自從和樂過世以後,安樂就很孤單,好不容易盼到你娶妻,她有個嫂子可以聊聊,哪知道你這麼見外,人也不介紹一下,瞧都不讓咱們瞧一眼。」說完還演技精湛地一歎,像是有無限遺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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