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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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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為寒穀之人,他知道她心裡的感受與恐懼,因為他也曾經經歷過。 「我替你選擇,如何?」 「謝謝穀主。」冰奴的手不自覺地撫向肚子,平靜的臉龐抹上一層憂傷。 南宮白了然一笑,轉身朝寒穀出口走去。 少了濃密桃花林做為屏障,穀口的寒風更顯冷冽,南宮白一踏出桃花林,狂飆的大雪就吹襲著他。 「你是高麗帝君,德宗皇帝?」 德宗一直閉著的黑瞳緩緩張開,倨傲地看著眼前的男人。「我要見南宮白。」 「我就是南宮白,你見我有什麼事?」南宮淡淡地問道。 「你是南宮白?」德宗訝異地瞪著他。 他是南宮白?那闖入皇宮的男人又是誰?他本想問出口,但繼而一想還是算了。那男人是誰已經不重要了,他這次來是想要回他的皇后。 「我來找你醫病。」 「什麼病?」 「心病。」他撫著胸口說:「我的心少了一樣東西,你能幫我找回來嗎?」他手一揮,在山壁邊搭棚子躲雪的侍衛們,立刻搬了幾口大箱子過來。 「這是一百萬兩的診金,我願意以十倍的價格找回她。」 南宮白睇了一眼那幾口箱子,目光隨即轉回德宗臉上。「心病好醫,心藥也不難找,但藥效如何,就要看你的誠心。你想用多少時間來調和這味藥?」 「只要你肯給,即使用一輩子的時間也成,只要你能夠將這帖藥交給我,我就一定能讓它發揮藥效。」 「你真是有心。」南宮白仔細打量他好一會兒後,意味深長地笑了,身子朝後一側,喊著躲在桃花林內的人道:「他求藥的決心你聽到了,我已替你作了決定,跟他去吧。」 冰奴慢慢地走出樹後,眸角噙著淚水的瞧向德宗。 「如果我是一味毒藥呢?」 「那我寧願被你毒死。」 他終於見到她了,經過寒雪的考驗,他越加堅定愛她的決心。 看她蒼白依舊,他的心緊緊擰痛。想必這三個月來,她跟他一樣思念著彼此,一樣煎熬難受。 他難抑澎湃的心情想迎向她,但站在風雪中三天三夜消耗他不少體力,他的身軀虛弱地晃了一下。 「小心。」冰奴心急地沖向前,穩穩地扶住他。他凌亂的發、憔悴的臉,都教她不舍。「你真傻。」 「只要能帶回你,再傻也值得。」 帝君的驕傲、萬人之尊的身份算什麼?只要能找回她,就是萬山阻隔,他也必定不辭艱辛的尋到。 「我只是寒穀的一個小婢女。」冰奴坦白說出她的身份。 「那又怎樣?我也只是一個誤生在帝王之家的奴隸,一輩子擔負著萬民的責任。」他跟她是沒有差別的。 「你真的要我?」冰奴止住的晶淚再次湧出。 這樣的心、這樣的情,叫她怎能不感動?不原諒呢? 德宗含笑拉起衣袖,輕輕為她拭去淚水。「這是我第一次看你哭,我沒有想到懷孕會讓一個堅強的人變得愛哭。」 「你注意到了。」冰奴破涕為笑,拉著他的手放在她的肚子上。「多虧寒奴大哥,是他沿路為我醫治,才保住這孩子。」 「他叫寒奴?」好刺耳的名字,一冰一寒,似乎早有默許。 「又在胡思亂想了?」冰奴一哂,纖指撫平他聚蹙的眉頭。「我對他始終只有兄妹之情,除了你,沒有人在我的心裡。」 「那南宮白呢?」他瞥了一眼立在遠處的南宮白,那傢伙長得真是俊逸。 冰奴將他瞪視的臉轉了回來,白了他一眼,「穀主是屬於趙檸公主的。」經歷了這次的教訓,他還是改不了愛吃醋的個性。 「而我,卻是你的。」她帶笑地偎入他的懷裡。 她的話緩和了德宗臉上的表情,也溫暖了他的心。「是的,你是屬於我的。除了我,任何男人都不許接近你。」 還是一樣霸氣,窩在他懷裡的冰奴滿足地一笑,幸福地合上眼。 藏身在遠處的寒奴,見到此情此景,黯然地別開臉,默默地朝林內走去。 恩愛的情侶,再也毋需他牽掛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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