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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


  冰奴明白了,原來皇上的孤傲是在於他的心病,心結太深使得他不再輕易相信人,包括他的母親。

  「也有人說,前皇后之死,是受了太后的詛咒,報復皇上的不孝。可是宮裡的老尚宮都知道,前皇后真的是因病過世。她原就身體虛弱、內向,加上皇上登基為帝,後宮增加了不少嬪妃與她爭寵,她一時不能適應就病倒了,沒多久就辭世了,這跟太后一點關係也沒有。」

  「難道沒有人去向皇上解釋嗎?」

  趙尚宮搖頭,「前皇后生性怯懦,本來就不得皇上歡喜,對於詛咒之說,也從未追究,自然就沒有人提。」

  一個人生前就不得寵,死後誰還來管她的死因,應該叫人在乎的是皇上對太后的怨恨,已經到了疏離不見的地步。

  「皇上有沒有特別談得來的臣子?」

  「有,是福孝君。他跟皇上是同母的兄弟,也是唯一跟皇上談得來的人。」

  「福孝君?」這個名字她聽過,記得高麗的迎親船上,其中有個人就是這個名字。「他有到大宋迎親嗎?」

  「有。」趙尚宮點頭。

  「那能不能安排我跟他見一面?」

  「這……」趙尚宮有些為難。

  冰奴含笑地遞上一隻玉環,「拜託你了,趙尚宮。」她必須打開皇上的心結,才能醫好他的心病。

  「奴婢答應娘娘就是了。」趙尚宮退回那只玉環,搖了搖頭道:「娘娘賜給奴婢的已經夠多了,這只玉環奴婢不能再收下。」

  這些日子來,她看得出來皇后是真的為太后和皇上著想,她是一位賢明的好皇后,所以該真心的幫助她才對,不應該再收她的財物了。

  「謝謝你,趙尚宮。」宮裡的人都在轉變,包括她自己。

  「皇后娘娘,奴婢給你送晚膳來了。」喜和的聲音自門外響起。

  「進來吧。」冰奴柳眉微蹙地道。最近一聞到食物的味道,她就覺得反胃,難過得吃不下。

  經驗豐富的趙尚宮一見到她這個樣子,立刻開口問:「娘娘這樣的情形有多久了?」

  冰奴知道她在問什麼,她本身是學醫之人,當然明白自己的身體狀況。

  「才兩個月,還看不太出來。」她撫著平坦的小腹說。

  那裡正孕育著她跟德宗所製造的小生命。冰奴的臉上滿是即將為人母的喜悅。

  「兩個月?這可不得了。」趙尚宮面露喜色,卻又責駡自己的粗心。「瞧奴婢糊塗的,竟然沒有發現皇后有喜,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得馬上稟報皇上跟太后娘娘才行。」

  還得請太醫過來診脈,向上國皇帝報喜,這鐵定是驚動全國的大事,趙尚宮高興得站起來準備會通報。

  「等一下,趙尚宮。」冰奴急忙叫住她。「先別說,誰都別說好嗎?」

  「為什麼?」趙尚宮不解。

  「因為……」她遲疑了下,如何告訴趙尚宮她不想讓皇上知道呢?

  在未明白他的真正心意之前,她不想用孩子來絆住他。

  再說,他已經有好些日子沒有到皇后殿來了,是否她的身份暴露了?她該不該去問一聲呢?

  這樣莫名地被冷落,她覺得有點心慌。

  「反正你先別說就是了,我會小心的。」

  「可是……」稟報皇上是她的責任啊!

  「趙尚宮,這是我的命令。」這是第一次,冰奴拿出皇后的身份來壓人。

  趙尚宮無奈地低下頭,「是,奴婢知道了。」

  就在這時,李尚宮慌慌張張地跑進來,差點和正要出去的趙尚宮撞在一塊。

  「娘娘……皇后娘娘不好了,雀兒……雀兒被淑嬪、金嬪兩位娘娘抓走了。」李尚宮上氣不接下氣地說。

  「什麼?」冰奴驚怒地站起來,瞪著李尚宮,「她們為什麼要抓走雀兒?她犯了什麼錯嗎?」

  「不知道。」李尚宮用力搖頭,「雀兒剛剛跟奴婢從太后殿回來,中途被淑嬪跟金嬪兩位娘娘帶人攔住,二話不說就拖走,奴婢實在沒有辦法,只好趕回來向皇后娘娘稟告。」

  「太過分了。」冰奴臉色一沉,一股怒氣升了上來。

  大膽的淑嬪、金嬪,為了對付她,竟然連無辜的宮女都不放過,她不能再坐視不管了。

  「走,我們到淑嬪那裡去。」

  「皇上真的不到皇后殿看看嗎?」福孝君看著站在窗前不知已經佇立多久的德宗,一張俊顏勾起一道笑弧,坐在軟墊上的他一邊喝著茶,一邊調侃地笑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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