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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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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南宮白會意地點頭。 是自己疏忽了,一直只知道寒冰二奴的忠心,卻忽略了兒女私情。寒奴的忠心逼得他收起對冰奴的癡戀,一心只想遵照老穀主的遺願成全兩人;如今趙檸的出現令他的退讓沒了意義,他當然不會甘心,定會把失去冰奴的怨恨轉移到趙檸身上。「你喜歡他嗎?」南宮白低聲問道。 「不。」冰奴立即搖頭,清靈的水眸裡沒有一絲情意。「我對穀主敬畏,對寒奴敬重,兩者都沒有情。」 「原來你也是個無心之人。」南宮白沉沉地一笑。冰奴果然有寒穀無情的特質。 「南宮穀主,已經接近宮船,可以下去了。」在後面掌舵的莫無仇揚聲道。 南宮白與冰奴聞言,四目相望,對視一笑,隨即同時躍入海中,趁著黑夜遊向前面的宮船。 同時也游向了她未知的命運。 南宮白不愧為當世神醫,他的毒極其有效,那一夜他們不但救出了趙檸,成功替換了身份,也讓高麗人相信冰奴改變容貌是有原因的。 只是為了保守秘密,怕被高麗皇帝降予一個照顧不周的大罪,所以他們一致懇求冰奴,求她三緘其口守住秘密,並且嚴禁船上任何人提起,違者當以罪人論處。 冰奴當然樂見於此,用一點點的恩德,換取這群人的感激與忠心,她何樂而不為?怎麼算都是值得的。 在海上航行的這兩個多月裡,高麗國的官員們不但對她盡心盡力的伺候,還竭盡所能教導她宮中禮儀和高麗語言。 高麗是大宋的藩國之一,很多語言跟文化都有共通的地方,所以學習起來並不困難,兩個多月下來,已經有顯著的成果,高麗人的簡單對談,她大致上都聽得懂。 教授她禮儀的尚宮跟宮女,也很訝異她的平易和不端架子。雖然大半的時間她都靜靜地學習一切,不太多話,但她絲毫沒有皇室嬌嬌女的跋扈跟貴氣,比起高麗國的公主,要好伺候多了。 「公主,皇宮就在前面了。」伺候她的宮女雀兒喜形於色地道。經過兩個月的航行,又乘了半個多月的馬車,全部的人對於返家都充滿了雀躍之情。 「是嗎?」冰奴輕輕地掀開轎簾,看到恢宏的宮宇,雖然沒有大宋的金碧輝煌,雕樑畫棟,但也夠氣派和莊嚴了。綠色的屋瓦、紅色的宮牆,那就是她即將度過一生的地方。 在大宋時曾聽人說過,高麗皇帝的後宮並沒有宋室的複雜,只有幾位嬪妃跟夫人而已,皇后擁有的權力很大,而且皇帝對於另一半極其重視。 如果傳言屬實,那麼她在皇宮的地位將僅次於皇帝,應該沒有人能夠威脅得了她才是。 但是上船前南宮白的一席話,卻不知怎地浮上她的腦海。高麗皇帝的正室皇后,在他登基不久,就猝然病逝了。 這是巧合嗎? 冰奴的心中飄出一朵疑雲。 「公主,請你先到偏殿休息,待沐浴過後,便要舉行封後大典。」一名身穿朝服的宮吏騎馬走近轎夯,向冰奴宜告這項消息。 「這麼快?」雀兒感到訝然,轉頭看向微蹙蛾眉的冰奴,「公主……」 「照著辦吧。」冰奴淡淡地道。 如此的輕慢,是高麗皇帝不懂得憐香惜玉嗎?抑或是有意為難? 不知為何,打進入皇家的官道開始,她就感覺到站立兩旁的文武大臣臉色不善。 為什麼呢?難道這樁婚姻不是他們求來的? 一連串的疑問縈繞在她心裡。 「是。」雀兒略感不平地歎了口氣,轉身傳話。 不久轎子就被抬進偏殿,院落裡已有一群尚宮和宮女在等候著。 「公主,請寬衣吧。上國穿來的一針一線都不得留下,這是規矩。一名上了年紀的老尚宮低著頭說。 「一針一線?」冰奴輕哼了聲,緩緩地走向那名老尚宮,請問道:「是現在立的規矩?還是以前就留下來的規矩?」 「這……」老尚宮一時啞口無言,原本帶著些輕蔑的臉此刻才抬了起來,瞧瞧這位新主子。上國來的公主,似乎比想像中還難纏,後宮嬪妃們的下馬威計劃,恐怕是要落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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