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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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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受傷的眼神讓他心一緊,微微地揪痛著。「我並不知道事情的經過。」一國之君是不能道歉的,即使錯的人是他。 「要不然你以為會怎麼樣?我會惡毒地拿鞭子鞭打她們?」 「以後我不會再過問你處理後宮的事情。」他低歎一聲地說。拉過她僵硬的身子,倒出藥粉塗抹在她的傷口上。 聞著清香的藥味,他知道這是瓶上等的療傷聖藥,只是奇怪一國公主的嫁妝裡,為何會有這種東西。 「你不怕我對你的愛妃們動刑?」她餘怒未消地問道。 「只要是在有理的情況下,我都不會過問。」他做了最大的讓步。 那表示他對她有了更進一步的信任嗎?冰奴微微地一笑。 「你這藥是打哪來的?」德宗隨口一問。 「穀主給的。」話一說完,她平靜的神情一變,警覺到自己的失言。 「什麼穀主?皇宮裡有穀主嗎?」他疑心地輕揚起眉。 「大宋地廣物博,什麼奇人異士的名字沒有,御醫之中有人姓穀也不奇怪。」她強自鎮定的回道。 「是這樣嗎?」宋國的百家姓中,確實有「穀」這個姓氏。算了,誰給的藥,姓什麼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額上會不會留下疤痕。「還是讓太醫看看你的傷吧。」 一群人就站在門外,等著為她診治,而她卻因執的只肯用自己帶來的藥。 「一點點小傷而已,毋需勞動別人,這一小瓶藥就足夠了。它是天山雪蛤加上百年人參提煉而成的,非常具有療效,所以不會有事的。」 寒穀的藥天下第一,有了這瓶藥,別說是額上的這點小傷了,就是被刀砍的大傷,也能在最短的時間內治好,而且不會留下一點疤痕。 「既然你這麼堅持,我也就不勉強。」德宗只得相信她的醫術,細心地為她包紮傷口。 「以後別再到太后殿,太后服藥的事,我會吩咐太醫去做。」去一趟就變成這個樣子,要是再多去幾趟還得了。 太后脾氣再不好,也要想想皇后的身份,上國公主豈是她能隨便傷害的。 「別再為我的事情責怪太后了,我好不容易才取得她的信任。」 信任?他有沒有聽錯?! 「你說太后願意相信你?」這可是天下一大奇事,她連他這個兒子都不相信。 「是真的。」冰奴收好藥瓶,坐在他的身邊。「太后已經答應我用藥了,假以時日,你就可以見到健健康康的太后在你面前走路了。」 「你這麼有自信?」德宗凝睇著她。 一開始只是順著她的意,讓她玩玩而已,沒想到她是當真的。 「我有把握醫好她。」冰奴信誓旦旦。 跟穀主學了那麼久的醫術,這點小病難不倒她。 德宗用一種審慎的眼神望著她,從她堅毅的雙瞳,精緻絕麗的臉蛋,一直看到她的腳,將她從頭到腳細細地看了一遍。 從來沒有聽過上國的公主有誰醉心於醫術,如果她真能治好太后……福孝君曾經講起的船上那一幕,又清晰地回到他的腦海。 「皇上,你在想什麼?」看見他瞪著自己出神,冰奴徽哂地伸手輕推他一下,喚回他出遊的神思。 「聽說你幫洗衣局的宮女們想了一個汲水的法子?」他刻意轉移話題的問道。 「只是舉手之勞而已,我還想跟你商量,用什麼更有效的方法幫她們呢。」 「你還有更好的法子?」她總是帶給他無數的驚喜,究竟在她的頭腦裡,還裝了多少智慧跟勇氣呢? 看著冰奴在一張攤開的白紙上,一一畫下她的構思跟計劃,德宗的心裡浮起了這個疑問。 不過是小傷,但皇宮裡的人卻如臨大敵般,全部動員起來,不但三天一小補、五天一大補的將各種補品拼命地往皇后殿裡送,就是各大臣的夫人也競相到皇后殿問候。 深怕她有個閃失,會連累了整個高麗國。 皇室公主真有如此珍貴嗎?坐在窗櫺邊的冰奴不由得長歎。這種小傷要是被寒奴看見了,只怕會笑眾人大大驚小怪了吧。 想起寒奴,她臉上的神情黯然了幾分。她與寒奴都是棄兒,在老穀主的扶養下長大,她對寒奴從來只有兄妹的情分,可是他呢? 癡心的他總是默默地等候,等候她一顆冰封的心融化。如今她遠嫁到高麗,他又該情歸何處呢? 這輩子對寒奴,她註定只有愧疚。 「啟稟皇后娘娘,你要的人我帶來了。」趙尚宮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拉回了她憂鬱的神思。 「進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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