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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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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回答讓他一悸,神情突然冷肅。 「什麼樣的男人?情人還是親人?」 他沉冷的黑眸很是駭人,但她卻微微地笑著,「親人。」 她想也不想就回答了,清澄的晶眸中看不出一絲欺騙。 對她來說,從小跟她一起長大的南官白和寒奴,就如同親人一樣,所以她並未說謊。 德宗生性多疑,但也善於從眼神觀察一個人,有沒有說謊,他一望而知。 「你在宋宮時,有沒有喜歡過其他的男人?」他從來沒有間過別的嬪妃,卻獨獨問她。 是因為她身上那抹清靈,讓他捉摸不定嗎? 他感覺不到她的心。 從來沒有一個女人像她這樣,既熱情又冷漠,明明擁在懷裡,卻又感覺好遙遠。 跟那些一入宮來,就想盡辦法要獨佔他的女人大不相同,她是特別的。 「從來沒有過,你是唯一可以碰觸到我身體的男人。」 這是當然,因為宋宮裡除了皇上就是太監,所以嫁給他的公主一定是冰清玉潔的,這在新婚那夜,他就已經知道了。 「我會好好珍惜你的。」他溫柔地笑道,動手為她卸下髮髻。「今晚的你特別美。」 「是嗎?」每次面對這樣的氣氛時,冰奴就有些失措和不知如何反應,儘管兩人已經有過肌膚之親,但她就是無法坦然面對。 「你……還沒有熄掉宮燈。」 她羞紅著臉提醒他。 「你還是這樣害羞。」德宗低低地一笑,如她所要求的熄滅宮燈。 各宮各院派來等候消息的宮女們,全都失望地離去。今晚皇上又在皇后殿裡睡下了,她們的主子註定又要傷心、孤枕難眠了。 「雀兒,怎麼樣,送到太后殿的藥,太后娘娘喝了嗎?」冰奴派她到太后殿去探消息,順便詢問太后服藥的情況。 「沒有,太醫們有遵照皇后娘娘的吩咐,按時煎藥送過去,可是太后娘娘不肯服藥。」雀兒據實以答。「還有,宮裡的嬪妃們對於這件事,也頗有微言,現正聚集在太后殿裡呢。」 天知道那群勢利眼的嬪妃,有多久沒有踏入太后殿去請安了,最近卻一窩蜂猛往那跑,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為了對付皇后。 「都說些什麼?」冰奴的好心情已經消失。 冷冰冰的晶亮眼瞳,沒有一絲溫度地睨向太后殿的方向。 那神情嚇著了雀兒和趙、李兩位尚宮。 「這個……」雀兒猶豫了一下,才開口回道:「她們認為皇后娘娘不應該多管閒事。」 多管閒事?醫治太后怎能算是多管閒事?那群嬪妃也太無端生事了,該好好教訓她們一頓。 「走,我們到太后殿看看。」說完,冰奴轉身朝太后殿走去。 眾人越是阻止,她就越是決心要讓太后站起來。 精誠所致,金石為開。 無論如何,她都要治好太后的病。 冰奴一行人浩浩蕩蕩地來到大門口,太后殿的宮女們一見到她,便想沖進去稟告,但被她教趙尚宮抓住了,拉到一邊站著。 「出去!給我端出去,那個女人開的藥,我絕對不吃!」 一走進殿內宮廊,冰奴就聽到太后的怒喝聲從裡面傳出來,聲音大得連整座園子都聽得見,嚇得端藥進去的宮女倉惶地退出來。 她見到皇后就站在門口,雙腿一款就要跪下,冰奴伸手一托,阻止了她,順便接過她手上的藥碗遞給趙尚宮,然後吩咐她退下。 冰奴站在門口,靜靜傾聽裡面的動靜。 「太后娘娘,您做得對,在沒有確定皇后的目的之前,您千萬不能大意。」內殿裡,傳來另一個女人的聲音。 嗯,是玉嬪。 「可不是,太后娘娘,她怎麼說都是異邦的女人,哪裡會治病?說不定是上國派她來毒害您的,一定沒安好心眼。」另一個聲音緊接著響起。 原來禧嬪也來了,真是狼狽為奸的兩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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