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竹君 > 絕情相公 > |
| 二 |
|
|
|
「要想攔路搶劫,得看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李總管一面悄悄退往馬車,保護陳姿君,一面命令所有護院,拼死力敵。 眾人都知道來者是殺人不眨眼的強盜,所以卯足了勁奮力抵抗。但眾人只是一般武功平常的護院,哪及強盜為了錢財不顧性命的拚搏,沒有多久,凌府一方就敗了下來,傷了很多人,沒有受傷的,也節節往後退去。 就在眾人絕望,以為大勢已去之際,林子裡突然出現另外一方人馬,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加入戰局。 雖然只有五人五騎,卻有著千軍萬馬的雷霆之勢,他們武功高強,一個起落就是一顆人頭,凌厲的肅殺之氣,頓時駭住了所有人。 連在馬車內,偷偷掀起車簾一角覷看的陳姿君,也被他們的殺氣嚇著了,不由得驚喘一聲,撫住劇烈跳動的胸口。 她的一聲驚呼,引起不遠處一襲黑衫男子的注意,掉轉馬頭看向她,一雙無情的黑眸閃過訝異的光芒。 「姿君!」 「雲哥哥?!」陳姿君也怔住了,萬萬想不到兩人會在這種情況下見面,更難以置信的是,她一直以為溫文爾雅的雲哥哥,其實是一個武功高強的人。 「少爺,盜賊都解決了,剩下幾個受傷的如何處置?」 睇了那些受傷的盜賊一眼,凌雲無情的黑眸更冷了些,「全部殺了。」 什麼?陳姿君驚駭的捂住要驚呼出聲的口,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 雲哥哥要殺他們?不,一向溫和體貼人的雲哥哥是不會殺人的! 隨著身後傳來的淒厲慘叫,陳姿君發現自己的手腳冰冷,心臟緊縮,接著一陣暈眩,黑暗襲來,整個人不支倒地了。 當陳姿君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時分,她振動翦水雙眸,看了看周遭的陌生環境,發現自己是躺在客棧的房間裡,記憶中的一切似乎是一場惡夢,她沒有看到雲哥哥,沒有看到盜賊的偷襲,沒有看到他肅殺殘酷的一面。 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一場惡夢而已。 就在她掀開被褥,雙腳落地的那一刹那,開門聲響起,接著一道低沉的聲音傳了進來—— 「你終於願意醒了。」 她的脊背一涼,這個聲音充滿了憎恨,卻是她再熟悉不過的嗓音,這是屬於她雲哥哥的。 緩緩的回過頭,陳姿君看著即熟悉,卻又陌生的他。 「雲哥哥……」 「你的身體沒有什麼大礙,只是太累太弱了些,我已經付了十天的房錢,並且吩咐李總管留下來照顧你,十天之後他就送你回去。」凌雲說完,身子一轉,態度漠然的想離去。 「等一下,雲哥哥。」陳姿君慌忙的跑過去,不顧矜持、不顧禮教的拉住他的手臂。「拜託你,雲哥哥,別趕我回去,帶我一起走好嗎?」 望著她拉住自己手臂的蔥白玉指,凌雲的劍眉微微攏起,逕自拉開她的手。「陳姑娘,你忘了我們已經解除婚約了嗎?我是天楓山莊的主人,你是當朝紅人定國侯的夫人,我與你再無任何瓜葛。」 陳姿君雖然傷心,卻不怪他,因為他的憤怒早在她的預期中,若不是爹爹無義在先,他也不會待自己這般無情。 「我除了你,再無別的地方可去。」 相信李總管應該把她的事情向他解釋過才對,他也明白自己犯了抗旨欺君的大罪,雖然有妹妹宜君代替她出嫁,但若是她回去,豈不是告訴京城裡的人,嫁入侯府裡的新娘是假的嗎? 那爹、娘、宜君該怎麼辦?豈不是要一起被降罪嗎? 她一個人死不打緊,卻絕對不能連累雙親和無辜的妹妹! 天下雖大,除了凌雲的羽翼外,她再無其他地方可以安身了,偏偏凌雲的羽翼不願再為她張開。 「那是你的事,與凌某無關。」 一句話,硬生生的逼出她眼睛裡的水霧。 「雲哥哥,你為什麼這麼說呢?我還是你的姿君,我沒有嫁給定國侯、沒有跟任何男人拜堂,我依然只屬於你一個人,只屬於你一個呀!」不顧他黑瞳裡的恨意,陳姿君再一次提起勇氣步向他。 「屬於?」凌雲冷嗤一聲,炯然的雙眸逼視著她,「在名義上,你已經是屬於別的男人了,別忘了皇榜上還有你跟定國侯的名字,那代表你爹的官運將步步高升。我凌雲縱然不濟,也不會去覬覦別人的妻子。」 這話聽得陳姿君一陣淚眼婆娑,「你到底要如何才肯原諒我?」 只要能求得他的原諒,任何代價她都願意付出。 「原諒?我能對不屬於我的女人說「原諒」兩個字嗎?」他冷冷的睨她一眼,「你休息吧。」 不再給她央求的機會,他跨步離去。 怎麼會這樣? 一切都和她原先想像的不一樣,她原以為溫文的他,只不過是氣惱一點,待她解釋清楚後,就會原諒她了,卻沒有想到他的恨是這麼深,怨是那麼大,她該如何做,才能挽回那一顆已經遠離她的心呢? 今日所看見的凌雲,是她未曾見過的凌雲,也是她從未知道的凌雲,但她不能就這樣放棄,她不能。 她一定要找回他的愛。 一夜,陳姿君都沒有睡,她裹著披風蹲在凌雲的房門口,雖然很累、很困倦,但她告訴自己必須堅持下去,不能睡著,一旦睡著了,雲哥哥就會丟下她離去,所以她無論如何都不能睡著。 但身體的疲憊終究還是戰勝了意志力,身體太過虛弱的她,在即將天亮的時候,沉沉的睡去了。 當凌雲步出房門時,看到她蜷縮的身影,冷寒的黑瞳柔了下,脫下身上的黑披風,輕輕的為她蓋上,靜默的凝望著她熟睡的麗容。 「少爺,都準備好了,是不是該起程了?」齊忠走過來問道。 凌雲點點頭,「走吧。」 放柔的視線在栘開她美麗的臉上時,又變得冷漠。 當陽光照進走廊時,陳姿君驚醒了,看看身上多出來的黑披風,她心急的奔進房門打開的屋內,看著空無一人的房間,她知道他終究還是丟下她走了。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