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竹君 > 公子戲情 > |
| 七 |
|
|
|
對他,茶掌櫃可是有說不完的感激,因此每回雨一下,他就親自在外頭等候,就怕一個不閃神讓大恩人溜走,又少了一次報恩的機會。 「每次都讓掌櫃的請客,又要不好意思了。」柳無言嘴裡說著,人也大方的在雅座上落坐。 「說哪的話,柳爺肯來,那就是小店莫大的榮幸了。」茶掌櫃的邊說,邊俐落的添上一壺好茶,雙手捧到柳無言的面前。 「謝謝。」她也不客氣的接過,輕啜了一口,連聲贊道:「好茶。」 茶掌櫃笑得合不攏嘴。「合柳爺的胃口就好,您坐,小的去給您張羅酥口的茶點。」說完笑著退下。 茶掌櫃離去後,周遭的空氣變得舒暢許多,恬靜寡淡的她不習慣嘈雜的人群,如果不是為了要報父仇,搜索秦天欺君的證據,她倒寧願選一處山明水秀的地方傍水而居,遠離塵囂的度過一生。 吃著茶,望著樓外滂沱的灰蒙雨景,柳無言的心思飄到秦梵的身上。 他莫測高深的邪肆眸子似乎窺知了什麼秘密,黑色的眼瞳總是好似洞悉一切的睨視自己,莫非是看穿了她女扮男裝的身分?刻意玩貓捉耗子的遊戲,等著她自動露出破綻;抑或是他已經開始懷疑,伺機而動想逮捕她的同黨呢? 一連串的無解壓得她心沉沉的,放也放不開。 「你倒好閒情在這裡吃茶,我被你整得好不安穩,連府裡都快待不下去了。」耳畔突然響起的男音鬼魅似的,嚇了人一跳。 「是你自討的,怨不得人。」拿在唇邊的茶波紋不動,顯示她心臟夠好沒被嚇到。 秦梵伸手拿過她停在唇邊的茶,率性的一飲而盡,還連連讚歎她的好品味。 「三爺又無事可做了嗎?跑到這來搶下人的茶喝。」她口氣冷淡的奚落。 不知為什麼,看見他唇舌覆蓋在自己剛剛碰過的杯緣處,一種無法言明的悸動竄升起來,牽扯動心弦深處。 「我不是沒有事做,相反的很多政務需要解決,可是就因為你的惡作劇害得我被逼得衙門待不下、府裡留不住,非得特地到這來找你才行。」他重新沏了杯茶遞還給她。 柳無言淡睨一眼,沒伸手去接。「衙門裡待不待得下,府裡留不留得住關我什麼事?我可是個吃人飯的下人,有什麼能耐得罪得起三爺呢?」她吩咐小二重新再送一個杯子上來。 秦梵聳聳肩,一飲而盡。「誰說你這個下人沒有比我這個主人強,光是你整人的手段就夠讓人甘拜下風,俯首稱臣的了。」說沒動怒是假的,可是要說記恨嘛偏又記不下,只得反過頭來用請求的了。「把你找來的那群傢伙弄走,你知道那群人霸著我的臥房、書房不走,很傷我的名聲的哪。」 「那不剛好稱了你的心,投你所好嗎?」她涼涼的說,嘴角忍不住泛起一抹冷笑,得意的感覺浮上心頭。 「不用、不用,心領了。再讓他們纏下去,只怕真正的太守回來,第一個挨揍的人就是我了。」 提到秦天,柳無言的眼眸倏地一亮,她故意倒了杯茶低飲,以便掩飾眼瞳裡的激動。「咱們那位正牌太守好久沒有消息了,是不是被心上人纏住了,所以沒時間回來,要你這位三爺幫忙鎮守敦煌這麼久?」 如果有女人陪伴在秦天的身邊,一定就是恰安郡主。 秦梵狡光一閃,也不是省油的燈。「他現在跟一個很值得用心愛的人在一起,打算用他所有的生命去贏得她。」 「聽你這麼說,這個女人一定很特別了?」 秦梵故作迷糊的問:「我有提到是女人嗎?搞不好跟我的嗜好一樣,是男人。」 「是男人你就不會張揚了。」 這個狡猾的男人還想騙她?他說這些分明是想試探她,這男人的心機還真是深。 「這不叫張揚,這是信任。」 「信任?」 秦梵認真的點點頭,伸出一指在她的鼻尖一點道:「對,就是信任。因為我相信你、信任你、把你當知己、心腹,所以才敢放心的告訴你。」 她觸電似的往後彈退了下,蹙著眉。「我對這兩個字並不熟悉,秦太守跟桑總管什麼時候回來,我就什麼時候走。」 這個男人太詭異,不能再拖下去。 「柳副總管為什麼這麼在乎太守什麼時候回來,是嫌我這個代理太守做得不夠好?還是另有目的?」他一手撐著下顎,好耐性的問。 「三爺認為我會有什麼目的?」她笑著反問。「不就是看不過去你三爺的吊兒郎當,伯你們秦家大好的百年基業毀損在你的手上罷了,純粹關心。」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