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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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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難道不知道自己的重傷未愈,妄動真氣會喪命嗎?她就這麼為了救人而不顧一切? 柳無言當然知道以自己現在的樣子幫不了冷衍任何忙,相反的還可能成為負擔,但至少有她在一起,秦梵和蘇星等人多少會顧忌她一點,不致狠下殺手傷他性命。 「走吧,快帶我離開。」她虛弱的在冷衍耳邊說道。 冷衍橫劈一劍,退開敵人,同時也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他對你做了什麼?」 「別問那麼多,快帶我走。」她搖頭沒多回答,只是一味的催促。 明白時機緊迫,冷衍抑下滿腔的不解和疑問,摟著柳無言貫足真力一縱,施展輕功掠過刑場看戲的民眾,快速的往另一邊逃竄而去。 「快追!馬上帶人把他捉回來!」秦梵一邊大聲下令,一邊招來戰騎快速的追捕過去。 「無言,你還好吧?」兩人逃離刑場後,立即在附近客棧偷了一匹快馬,馬不停蹄的出城往南方逃去。 熾熱的酷陽照射在兩人身上,汗流浹背,尤其是柳無言,贏弱的身體妤像有隨時倒下的危險,讓冷衍十分擔心。 「還是先找位大夫看看。」 「不……不用了。」一身淡雅白袍的柳無言無力的靠在冷衍的胸上,嬌弱無力的喘息著。「還是快走,他們就要追上來了。」 如果不是有他的背支撐著,她怕已經坐不住的倒下去了。 冷衍感覺得到她不只傷得極重,連心都是沉重的,因為這毫無預警的突然變化是如此之大,讓他們兩人頓然有種失緒的無措感。 「也許你早該聽我的話一起走,就不會陷自己於這個地步了。」 「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麼用。」她淡淡的暈開一抹苦笑。「現在我跟你走了,他一定更不會放過追捕,也許馬上就會追上來。」 秦梵看來雖然是個玩世不恭的人,但那是因為沒有什麼事值得他提起勁來,一旦他發起狂勁,恐怕就不是任何人輕易擺脫得了,所以她不能休息,為了冷衍她必須儘快跑遠一點才行。 冷衍聞言更加快馬速,可是這一加快顛簸也就越嚴重,一個不察竟然就讓柳無言硬生生的跌了下去。 「啊!」 「無言……」他飛快的跳下去救她,將她從沙地裡扶起來。「你怎麼樣?傷到哪了?要不要緊?」他驚慌的問。 忍著劇烈的疼痛,柳無言體貼的搖頭。「我沒事,只是……讓馬兒跑了。」剛剛為了救她,冷衍竟然忘了先停住馬,以致讓那牲畜就這樣逃走了。 「這下看來我們只得靠自己用走的了。」他扶她站起來,勉力的朝前行去,突然他一聲高喊:「無言,你看那是什麼?」 前面滾滾黃沙中橫出一隊騎兵,剽悍黝黑的戰馬在陽光的照射下閃閃發亮,為首的男人以一種雷霆萬鈞的氣勢逼向他們,騎在上面的男人宛如天神一般,懾住了兩人的目光。 「是秦梵!」 他終究還是來了,不只帶來了蘇星、蕭竹和冷風三名大將,府裡的士兵、弓箭手盡出,看來是有一舉擒下他們的決心。 沙霧中的他看來好可怕,威風凜凜的發出噬人的鋒芒,駭得人微微一顫,不由自主的往後一縮。 柳無言不願逃,也無力逃,她靜靜的望著他在離自己十尺不到的地方停下來,然後踱馬而近,繞著她瞅問。 「你要走了嗎?連聲招呼也不打?」一雙冷戾的眼瞳直視著她陽光照拂下的慘白面容。 柳無言以清冷的眼神回視,輕緩的開了口:「情勢所逼,我不得不走,如果你執意要殺害他,那我就只有拚死以對了。」 「你明知道我不能,也不可以拿全族的性命開玩笑——」 「我也告訴過你冷衍沒有惡意,他不會傷害你們秦氏的任何人。」她提高音量打斷他的話。 「我不能冒險。」這是他的責任。 「那我也不能袖手旁觀。」她絕然以對。 「無言。」他沮喪的低喚一聲:「你真的非得這麼逼我嗎?」 「是你在逼我才對。」 柳無言捋虎鬚的模樣,看得蘇星等人直為她擔心,頻頻拭冷汗。因為他們看得出來,兩個固執的人怒氣正在上升中,隨時有爆發的危險。 秦梵的視線從柳無言的身上移到冷衍的臉上,一眼就認出他就是前一陣子一路跟蹤他們到南村之地的男人,只是當時他並無惡意,自己也不願多事,所以就放任他跟著。但是今日再見到他,他卻有股當初沒將他殺掉的遺憾。 如果當時殺了他,今天就不會搞出這麼多事了。 手勢一揮,蘇星和蕭竹立刻左右包抄的圍在冷衍的身後。 「你想幹什麼?」感覺到他的殺意,柳無言身子一擋,攔住了他瞅望冷衍時的肅殺眼神。 「情非得已,你原諒我吧!」秦梵腰間長劍倏地出鞘,直直的刺向冷衍。 「別這樣。」柳無言出掌抵禦,奈何體弱加上重傷末愈,根本不是秦梵的對手,只是平白被他纏住而已,出不了力。 而在另一端的蘇星等三人,就不客氣多了,毫不留情的痛下殺手,務必儘快絕了柳無言的牽掛。 數十招過後,冷衍的手臂、腰上、腿處都受了多道刀、劍傷,就連粗擴的臉上也掛了幾道彩,眼見再打下去冷衍必死無疑,柳無言掌風一收,將自己的脖子朝劍上抹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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