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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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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會已經造成了,多說無益,走吧!」她朝蘇星奮力劈出一掌,擊退他之後,立刻拉著冷衍躍上屋頂,想從那裡逃走,可是—— 「放箭!」數百支利箭在一道熟悉的沉喝聲中,破空而出射向他們,硬是將要逃出府的兩人逼落下來。 冷衍一聲悶哼,左胸跟大腿同時被利箭射中。他本來是可以躲過的,卻在看到柳無言聽見那句嚴厲的命令聲時怔住,心急之下替她擋住了險些致命的兩箭。 現在,在眾人利箭、長槍的圍攻下,更難脫困了。 柳無言扶著受傷的冷衍,面對排開眾人朝他們走來的秦梵,他冷漠的黑瞳泛著銳利的眸光,陰騖的對住一臉慘白的她,氤氳的氣氛在四周擴散。 柳無言輕顫了一下,知道自己惹惱他了,再多的解釋也消弭不掉他此刻心中的怒火。 「放他走,我隨你處置。」她強抑下心悸的說。 秦梵陰鬱的眼眯成一條線,面帶冷意的在兩人身上來回巡視了一遍。「將信交出來。」 「不,除非你答應放他走,不然我不會把信交出去。」深知他保護家人的意念非常強烈,為了不讓親人受到危險,他會不擇一切手段。 秦梵繃緊臉,眼神冰冷的凝視著她,「你明知道我不可能放過他,凡是見過信、知道『那個人』還活著的人,我都不會留他活在世上。」 這麼說,他是想趕盡殺絕了!柳無言的身子微微一傾,保護性的站在冷衍身前。 這個動作雖然不明顯,但卻明明白白的看在秦梵的眼裡,讓他沉凝的眼瞳更形晦暗。 「看來你是不會把人交出來了。」他的雙掌內勁漸漸凝聚,務求在不傷害她的情況下一掌擊斃冷衍。 與他相處非一朝一夕,柳無言豈會猜測不出他的想法。「所以我們之間是沒有什麼好談的了。」身子一轉,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將內勁聚於雙掌,奮力的朝冷衍一托,將負傷的他送出籬牆外。「快走吧!回無霜那兒去,好好的照顧她們母女。」 「無言!」冷衍始料未及,想再跳回去,卻聽見她從牆內傳出來的話。「快走,我不會有事的,別讓我和無霜怨你一輩子。」 她的話提醒了他,以秦梵對她的情意斷不會為難她才對,於是冷衍放心的捂著汩汩流血的傷口,逃離這個危險的地方。 「你!」秦梵又驚又怒,鐵青著臉馬上下令追捕。 可是柳無言哪肯讓追兵有傷害冷衍的機會,身影一晃立刻攔在眾人之前,並且雙掌齊出與侍衛們纏戰。雖然她不忍心痛下殺手,但因為顧慮敵眾我寡,久戰之下必疲累不支,且也擔心冷衍負傷恐怕禁不起追兵的圍捕,所以她一咬牙,不得不痛下重手,將他們一一擊傷,雖然不致斃命,卻使他們無再戰的能力。 眼見屬下接二連三的倒地,秦梵的俊臉倏冷,沉聲一喝即命令蘇星和蕭竹兩人出手。 「是。」兩人一得令,立刻毫不遲疑的縱上屋簷追敵人而去。 柳無言瞥見他們消失的黑影,心裡一驚,一個旋風斬又傷了不少人後,也跟著躍上屋頂想追去。 「等一下。」突然一個從天而下的頎長身影飛掠而下,攔在她面前也擋住了她的去路。「你是不是還欠我一個解釋呢?」 人沒有追到,柳無言又不肯說出對方的下落,秦梵在萬不得已的情況下,只好狠心將她關入地牢,想等事情解決之後再放她出來。 可是一連幾天,那個人都不出現,不禁讓他有些焦急起來,懷疑他是不是逃回京城去向皇上告禦狀了。 秦梵,相信我,那個人沒有惡意,他不會對你們造成傷害的。 無言的話清楚的在耳中響起,可是身為代理太守,又肩負一族生命的他,怎麼可以輕易的冒險呢? 雖然在出事當天他就寫信去向大哥報告一切,要他提防早做應變的準備,但事情畢竟是發生在自己代理期間,論職責他難辭其咎,且那晚府裡造成的騷動不小,諒必京裡派來潛伏的探子也窺見一二,此刻說不定也像他一樣,正四處暗地搜查那人,萬一讓對方先找到人那就糟糕了! 事關族人性命,他不得不謹慎一些啊! 「梵兒,你說現在怎麼辦呢?柳無言雖然將信交回來了,可是不知道那個人姓啥名誰?是哪裡的人?誰派來的?見過信的內容沒有?這萬一跟皇上有關聯可怎麼是好?」老夫人慌了,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坐都坐不住。 房內一角,秦梵靠椅而坐,帶著凝重的神情逕自沉浸在一股愁思裡,母親的踱步和話語都傳不進他的耳中,心裡唯一擔心的是柳無言的傷勢。 那夜為了擒住她,在情急之下出了重手,眼看她被他的掌力震傷吐血,他的心也跟著揪痛,如果可以有第二條路,他絕不會狠心的傷她。可是…… 「梵兒,我說的話你聽見了沒有?如果他不招的話就用刑,為了闇兒跟芃瑄還有我那未出世孫兒的安全著想,也顧慮不了那麼多了,無論如何都要他把人招出來!」老夫人急瘋了,殘忍的話不經思索就說出口。 秦梵劍眉微蹙,「用刑」兩個字像雷般清楚的擊入耳中。「不可以,不可以用刑,我不答應。」 「不答應也得答應,除非你有更好的辦法。」 「娘……」他頎長的身軀站起,寒冰般的雙瞳直盯住老夫人急亂的臉,「我無論如何都——」 「都由不得你。」老夫人頑固的截斷他的話,直指著他的鼻子罵道:「想想我們對他有多好,他是個男人卻魅惑你,讓你變得不正常,這我也沒有怪他,甚至還一度想接納他,我這樣還不算寬大嗎?可是他現在害完你,又想來害我的媳婦、孫兒,就絕對不可再原諒了。我決定了,既然你狠不下心來拷問他,那就我來吧!扒了他幾層皮我都要讓他招出來。」 老夫人氣衝衝的想走出去。 「娘。」秦梵快速的將門關上,他絕不允許任何人再去傷害柳無言。「您不能傷害她。」 「不行?」老夫人冷冷的哼道。「憑什麼說我不行?別忘了我是你娘,是敦煌太守府的老夫人。」她用力一推,就想從兒子的身邊走出去。 「因為她是女的!」他不得已的大吼,將柳無言隱瞞的身分說了出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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