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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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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聲 美國紐約 在這世界最繁華、最先進的國家裡,舒維開始了自己的新生活。她忙碌的充實自己,白天在朋友介紹的一家小貿易公司上班,晚上則在一所語言學校上課。 這裡生活平靜,讓她更能從失戀的創傷中重新站起來。 收起遮雪的傘,走進有暖氣設備的公司,她脫掉大衣,抖落一身的雪花。 日子過得真快,剛來時還是夏末,現在已經是隆冬下大雪的日子了。 紐約的天氣變化很大,不如臺灣的四季如春,乍到之時還很不能適應,現在則完全像半個紐約人了。 她愛上了這裡的雪、這裡乾爽的環境,最重要的,還是這裡嶄新的生活。 半年前那個晚上所發生的事,她幾乎完全沒了印象。 依稀只記得她在酒醉之際迷亂的搭車前往葉俊麟做為新婚之用的海邊別墅。 在那裡,有著她刻骨銘心的回憶。她一個人坐在角落,自顧自的喝著苦酒,最後連怎麼醉倒的都不知道。 當她因痛而清醒的時候,已經是第三天的事情了。 她渾身是血的倒在病房裡,手腕上還纏了厚厚一層紗布,而守候在床榻邊、淚痕未幹的人則是最關心自己的一純。 「謝天謝地,你終於醒了。」好不容易幹了的淚水又湧了出來,她拿出一件衣服想幫舒維換上。「這兩天我一直嘗試著幫你換衣服,可是你總是掙扎著不讓人接近,所以這件血衣直到現在都還沒法換下。」一純說明。 她一邊溫馴的讓一純換下血衣,一邊回憶自己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我……我到底怎麼了?」 突然,手腕因換衣的動作而引來劇烈的疼痛,教她忍不住的痛呼出聲,「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她不解的望著捆了層厚紗布的手腕。 「你都忘了嗎?」 「什麼……」 「你在葉俊麟新婚的屋裡割腕自殺了。」一純難過的解釋。 自殺?!舒維不敢相信的捂著仍然發脹的頭,無法接受自己竟然會做出這麼恐怖的事情。 「那……那他太太呢?」 「跑了。」剛走進來的易漢開口說道,對那女人,他充滿了同情。「在大風雨的晚上從新屋裡跑出去,至令下落不明。」 什麼?!她又再一次傷害了俊麟。 瞧瞧她做了什麼好事?他一定恨死她了。 自責與懊悔深深鞭笞著她。 「那……他怎麼樣了?」 滿室的沉默說明這個問題沒有答案,誰也不知道此刻的他將會如何度過。 「或許我真的是該死心了。」她的聲音因為難過而變得哽咽。 「舒維……」一純想上前安慰,卻被她搖頭拒絕了。「對不起,我想休息一下。」 她閉上眼睛靜靜地躺回床上,想利用獨處的時間好好舐療傷口。 易漢跟一純無奈的退出病房,到了外面,才發現那裡早站了一個人。 「請問你是……」 「葉先生,」一純是第一次看到葉俊麟,易漢卻不是,所以一眼就認出他來。「你來看舒維?」 「嗯。」 他面色疲憊,想來這兩天的日子一定不好受。 易漢為他開了門,讓他進去。 俊麟沉默的站在床前看著她,舒維兩眸緊閉,似乎是真的睡著了。 他沒有打算叫醒她,只是靜靜的走到窗臺前等著,一雙深幽的眼睛注視著病床上臉色蒼白的她。 此刻的她看來平靜多了,顯得秀氣又安詳,怎麼也讓人聯想不到那夜悲憤噬血的模樣。 靜靜的走向她,輕撫著她美麗蒼白的臉龐,回想起她在他面前舉起利刃一刀劃過一刀的可怕情景,他就驚懼得像心要跳出來一般。 當看到她純白的低肩禮服染成鮮紅的玫瑰色時,他才真正驚覺到她在自己心中的重要性,若是要失去她才能挽回一切,那他寧願失去一切來留住她。 「對……不……起。」她再也無法偽裝的低泣出聲。 她知道他在看她,一直都知道。 「道什麼歉呢?」他輕輕的啄吻著她手腕上的傷口,雖然那上面捆著紗布,但那夜鮮血汨汨直流的樣子,卻深深烙在他的心底。「為什麼不睜開眼來看我?」 「我怕你看到我眼中的愧疚。」 他輕輕的笑了,將她扶坐起來,靠在自己的身上,「我一直以為你夠倔強、夠傲氣;想不到你也有懼怕的時候。」 他在笑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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