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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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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像我一樣多金,又如果他能像我一樣的年輕。我想,這就有可能了。」 很明顯的,他是在譏諷她。「並不是每個女人都如你想的拜金,我喜歡陳文椒是因為他夠憨厚、夠體貼——」 「也夠無能。」他粗魯的打斷她的話,噴火的眼珠瞪著她,沒興趣再聽她編出來的謊言。「無能到能讓你操控、預測到他的思緒跟行動。」 「你太先入為主了。」舒維半轉過身去拿後座上的紙箱,這個男人太傷她的心了,再待下去恐怕自已會忍不住落下淚來。 「你幹什麼?」俊麟空出一隻手拉住她。 「我要下車,再跟你這種自以為是、自大獨斷的人在一起,我說不定除了成為嫌疑犯之外,還會成為人盡可夫的妓女。」 「小心!」在一面阻止她一面開車的情況下,車子蛇行了一段路後,終於在路邊停住,「你喜歡危險?」他咆哮。卻同時看到了她眼眶泛出淚水。 一股不舍、憐愛從心底湧起,忍不住的,他伸手擁住了她,將她拉往懷裡,用最輕、最溫柔的方式為她吻去淚水。從兩頰吻上眼瞼,再由雙睫吻到朱唇,輕輕的、多情的誘惑她開啟,可是就在舒維快要融化在這段柔情裡,正以為可以重拾這段感情的時候,他卻倏地推開她。 他怒吼:「你走,離開,快點消失吧!」 在他的怒吼聲中,淌著淚的她幾乎是屈辱的逃下那輛車,在人行道上掩面狂奔,消失在人海中。 望著她悲傷離去的背影,俊麟又悔又恨的猛槌方向盤,之後更懊惱的伏趴在上面。 一切的發展都超出了自己所預期的,他並不如自己想像的無情,他還是喜歡她的,可是……這又能怎麼樣?他對苡詩已經有了承諾,必須要以大局為重啊! 重新振作的抬起頭來,他告訴自已不能三心兩意、不能心軟,她是個騙子、是個勒索的罪犯不是嗎? 要不是他寬大的不予以追究,這會兒她應該蹲進監獄裡去吃牢飯。 所以她是該感激他的,他並沒有虧欠她。 那傢伙竟然還吻她! 舒維拭掉不爭氣的淚水,用力的抹著嘴唇,生氣的踩著高跟鞋,細細的鞋跟在人行道的地磚上摩擦出一陣陣刺耳的響聲,就像是要磨掉對葉俊麟的愛一般。 他怎麼敢這麼對她?在殘忍的批鬥、開除跟譏笑之後,竟然吻了她,並且像對待一件髒物般的丟棄她! 他怎麼可以這麼做?這麼不在乎她的感受? 無視於周遭路人好奇的眼光,舒維難過得再次掉下淚來,不甘與恥辱讓她好傷心。 「舒維,你怎麼來了?」當她哭腫著眼睛出現在這幢看起來搖搖欲墜的孤兒院門前時,立刻被那群興奮的小孩和細心的一純發現。 她強擠出笑容,拿出在路上買的禮物,分送給這群活潑可愛的孩子們。看著他們臉上開心的笑容,她不禁傷心的想,要是那無情的男人知道他給的一個月遣散費可以換取這麼多孩子的天真笑容,他會做何感想呢? 「發生了什麼事?」打發走這群小傢伙,一純拉著舒維走進辦公室。「還沒回答我,為什麼回來了?」又不是星期假日或節慶,這個時候回來鐵定有事。 「回來跟你一起當院長不好嗎?」她黯然一笑,靠坐在辦公室裡唯一的那張骨董沙發上,小心的不讓人察覺到眼眶的濕濡。 一百七十公分的身高配上四十九公斤的體重應該是很輕的,但骨董沙發卻還是很可憐的發出吱吱聲。 一純搖了搖頭,走過去將她擱在沙發上的玉腿抬了下來,為老沙發減輕一些重量。「不是說怕被懷疑嗎?這麼又突然不上班了?」 「殺出個程咬金,所以被開除了。」她聳聳肩,輕描淡寫的說。 「什麼?!」一純的眼睛瞪得好大,急急在舒維的旁邊坐下。「那怎麼辦?」萬一是為了勒索的事,那可是會坐牢的。「對方懷疑了嗎?會不會有危險?警察知不知道?」一連串的問題說明了她的恐懼。 「放心吧!不會有事的。」她只希望他不會無情的將調查結果交給警方。 「你不舒服嗎?」一純看到她難過的神情,關心的用手探探她的額頭,還好,沒發燒。 舒維苦笑著撥開她的手,反手把她拉坐在自己身邊。「易漢跟你會沒事的,因為他應該還不知道你們的事。」 「什麼?」一純不敢置信的跳了起來,「你都告訴他了?你怎麼這麼衝動、這麼冒險?萬一他是騙你的怎麼辦?你跟我、易漢三人被捉了,孩子怎麼辦?」她無法置信的瞪視她,拍著額頭急如熱鍋上螞蟻一般的來回走動。 舒維拉住她,希望她冷靜的聽自已解釋。「別這麼緊張,他只查出是我一個人做的,並沒有發覺到任何共犯,你們不會被捉,孩子們也不會有事。況且……況且他跟我還有過一段關係,應該不會冷酷的去傷害到大家。」這是她唯一能下的賭注,希望他真的沒有發現到還有其他人參與,也真的在乎那段感情而不要去追究。 「關係?什麼關係?莫非你搬家的這段日子都跟他住在一起?」她逼問著舒維,看到舒維點頭,整個人都呆住了。「你是說……你以身體交換做為條件?」她失去理智的曲解了舒維的話。 「你想都別想。」倏地,門口的一聲悶哼打斷了兩個女人的對話,也使得一純稍稍冷靜下來。 易漢剛到街上買東西回來,就在辦公室門口聽到兩人的談話。他將東西交給門外一個最大的孩子,並且囑咐他們不許再繼續偷聽後才走了進去,並且關上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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