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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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懊惱、氣悶、挫敗,他奮力的握拳擊向桌面,擊碎了半圓桌上的玻璃,也擊傷了自己的手。 為什麼要這麼做?這麼的衝動呢?他根本不愛苡詩,根本不想搶走她呀!內心的衝激真是大得無法形容。 如果真是因為這樣子,那飛德亞的事情就沒有轉機,葉氏集團也要跟著垮了。 俊麟鐵青的臉色跟激烈的反應嚇到了苡詩,她驚喘著捂住即將發出尖叫的口,關心的跑向他,拿出絲質手巾為他包紮傷口。 「俊麟?」她想詢問原因,卻被他陰霾的臉色懾住,茫然的望著他抽回手,冷淡的別過身去。 他在生氣!為什麼? 對於他無言的責難,苡詩感到委屈和不解,不明白他為什麼生氣?更不明白奇風的信裡寫了些什麼? 「我錯了嗎?」她眼眸佈滿水霧,悠悠低問。 她相信奇風寫的信不是害自己被冷落的主因,一定還有些什麼事是自己所不知道的。 俊麟依然冷漠地背對著她,明知道她的無辜,卻無法釋懷心中的那股恨意跟無力感,如果他能夠堅決的拒絕她,拿出魄力改變父親的決定,或許就不會給予他們希望,也不會傷害到最好的朋友奇風了。 「你走吧!我還有事。」他絕情的下達逐客令。 難過與羞辱令苡詩幾乎奪門而出,她失態的捂著臉奔出葉氏大樓,鑽入等候的私家轎車內,消失在眾人充滿疑問的眼前。 「總裁。」 「出去!」葉俊麟暴喝一聲,把剛進來的人嚇了一跳。「全部出去,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許進來。」他猶如一隻負傷的獅子,任何人都可能遭受他的攻擊。 「是的,總裁。」進來的羅夫鎮靜的應諾,「不過我這裡有你想要的報告和資料,不知你……是否要留下?」 「什麼資料?」 「是有關於王舒維小姐跟……勒索事件的報告資料。」 仲夏的黃昏很美,綺麗燦爛的陽光透過書房的落地窗映了進來,形成更瑰麗誘人的夢幻景象。 只是這幅迷人的美景映不進檜木大書桌後的男人眼裡。 葉俊麟一臉肅穆的坐在那裡,一雙炯炯有神的眸子直盯著書桌上的兩份報告書。那兩份厚薄相差甚距的報告書,一份記錄著葉氏近五年來的所有財務、銷售計畫,以及投資報表,足足有三十公分高。另一份則只有薄薄幾頁,相較於前者,它可以說閱讀起來省時、省力又容易得多,可是看在葉俊麟的眼裡,卻是最心痛、最費力、也最震撼的一份報告。 隱忍住胸口的那股怒焰,他站起身來,面窗負手而立,眼睛直盯著落地窗外的景色,看的卻不是那幅彩霞滿天的綺麗美景,而是遠方綠翠漸褪的山巒。 如果羅夫的報告不差,她來自那裡,跟她的同夥一起生長在那家搖搖欲墜、差點被拆除的育幼院裡。 就在幾天前,當他正為奇風的離去感到震驚和痛苦時,羅夫帶來了這份震撼力十足的調查報告,告訴他,最近鬧得葉氏滿城風雨的勒索事件幕後主使人竟是與自已相戀的女人——王舒維! 一個瑰麗、看似熱情活潑的女子,卻是一個滿腹詭計、滿口謊言的女人。 這股震撼比連續三天日夜不休翻閱葉氏五年來的資料、得知父親說會破產的事不是誆騙的事實還要大,震得他思緒紊亂,撼得他胸口澎湃,久久無法平復。 撫著疲累的雙眼,他無力的靠向窗沿,此刻心緒早已亂成一片。原以為事情不如父親講述的那般糟,認為只要他夠努力、細心就可以解決一切難關。結果,他錯了,事情已經到了不可挽救的地步,除非立即湧進一批巨大資金,否則葉氏企業註定倒閉。 揉著愈來愈脹的額頭,俊麟以手頂住窗沿,撐住自已的上身,一切的期望都隨著翻閱的結束而消失了。 再也沒有比現在更壞的時刻,他必須有所打算。 寬大的書房、四壁的書牆寂靜無聲的陪著他,隨著他臉上表情的變化和太陽的沉落而漸顯黑暗。 時間慢慢的消逝,直到月上樹梢,大地穿上黑衣,書房的門才被打開。 「是否看出什麼端倪了?」父親譏諷的嗓音在門邊響起。 俊麟從沉思中抬起頭來,已經有所決定的臉上看不出一絲情緒變化。「爸。」聲音也是出奇的鎮定。 兒子的反應令葉金龍頗為訝異,原以為他看完一切後會大發雷霆,拎著行李回希臘;豈料竟是眼前這副冷靜沉穩的樣子,完全不如自己所預料的,因此一時間他也愣住了。 「爸,」葉俊麟再一次輕喚,筆直地走到他面前,如此心平氣和的說話已經是兩年前的事了。「苡詩的事你跟黎伯伯提過沒有?」 他問的問題也不如自己所預測的,想像中的風暴並沒有發生。「沒……沒有。」亂了,一切都亂了。葉金龍望著眼前莫測高深的兒子,竟然有種看不透的感覺,看不出他的心思也猜不透他的想法。 「那就挑個日子過去吧!」淡淡丟下一句,俊麟擦身走出黑暗書房。 葉金龍呆立在這空蕩蕩的大書房中,驚愕得無法立即消化剛剛聽到的那句話。 那是什麼意思?莫非是叫他去提親?這麼說兒子是答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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