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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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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上有誰是真正不愛財的,更何況是自己辛辛苦苦盜得的東西,全數贈給他人,豈能甘心,鬼面大盜諒必也是如此。 唉!枉費他先前還對此人有些好印象,如今全沒了,看來只好當他是一般的竊賊了。 既是一般的竊賊,那麼他就不能手下留情,該傾力捉拿才對。 "韋捕頭。" "在。"韋捕頭躬身行禮。 秦千里提起案上的紙筆,批下全國緝拿的海捕文書交予他,"傳令下去,要所有衙役喬裝成百姓,監視惡名在外的有錢人,一有動靜,隨時向我回報。" "是,屬下知道了。"韋捕頭領命離去。 "鬼面大盜,這次我為你布下了天羅地網,你千萬別叫我太失望哦! "秦千里陰陰的冷笑著。 很快的,他就可以一睹鬼面具下的真面目了。 白苑兒將一袋金銀珠寶拿進花落水的房裡,然後拿下面具露出一張清麗的俏顏。 "怎麼樣?你今晚的收穫豐碩嗎?"花落水從屏風後走出來,她也才剛回來,正打算換下衣服,就聽見白苑兒進房的聲音。 "嗯,不錯。"白苑兒把袋子放到圓桌上。 "這些天來,我們所偷的東西,累積下來恐怕也有七、八千兩了吧。" 想到再幹幾次,就可以為自己贖身了,她不禁笑了起來。 "你得小心點,我們可能已經惹火官府了。"花落水提醒她。 "知道了,乾娘,我會小心的。"白苑兒摟著她的脖子撒嬌。 "都多大的人了,還膩著乾娘。"花落水笑駡著拉開她。"快去把這身衣裳換下來,萬一被人看見了可不好。" 雖說現在是卯時,尋芳閣裡的姑娘大都睡了,但還是有些過夜的客人偶爾會起來活動,要是讓人看見了她們這身裝扮,免不了又要多事。 "不,我想去北郊的李財主家探探。"先摸清楚他藏錢的地方,今晚好下手。 "那你可得小心點,湊足了一萬兩,鬼面大盜就得消失,知道嗎?" 鬼面大盜已經驚動了官府,萬萬不能再扮下去了,不然遲早會出事。 "是,乾娘。我一定會讓鬼面大盜銷聲匿跡,再也不會有這個人存在。你趕快上床睡覺,這幾日你為了我,累得連覺都沒有好好睡,人都憔悴了不少。" 聽她這麼一說,花落水走到銅鏡前一照,果然是憔悴了許多。這陣子她為了苑兒的事,確實是忙壞了,連白頭發都多了好幾根。 "出去時小心點,千萬別被人發現。" "知道了,乾娘。我走了。"白苑兒盈盈一笑,轉身走出去。 晨曦漸露,李財主家的家僕已經起床,準備一天的工作。 潛伏在屋頂上的白苑兒悄悄移近李財主的臥房。因為最近她頻頻作案的關係,很多有錢人都睡不好覺,第二天一早起來,一定會去檢查金庫,看看是否有遭竊,而她即是利用這個時候,得知金庫的位置。 果然,沒有多久,就見李財主匆匆走出房間,手上拿著一串鑰匙,急急走向酒窖的方向。 最近鬼面大盜不停作案,嚇得他把金庫裡的財寶全部搬到酒窖裡藏起來,心想這樣鬼面大盜就偷不到了。 可是輾轉一夜的心,始終不能安靜下來,每每睡覺前、起床後,都要來查看一遍,清點一下錢財有沒有少,就怕被鬼面大盜偷走他積蓄了一輩子的錢。 李財主打開門上層層的鎖,忐忑不安的走進去,快步走到他藏著金銀珠寶的地方,一遍又一遍,細心的數了又數,確定一兩銀子都沒有少後,這才安心的舒口氣,拍拍胸口的笑了。 "還好,沒事。"他提著那串鑰匙,哼著歌走出來,再將門仔細鎖好後,這才離開。全然不知他的動作,已經讓人察覺到藏寶的地點。 埋伏在酒窖附近的白苑兒,待他走遠後,閃了出來,走近窖門仔細看著門上的鎖,察覺並不是十分難開,突然興起一個念頭,決定不等到晚上,現在就要動手。 她拿出一根細小的鐵絲,不費吹灰之力就打開鎖,覆在鬼面具下的小嘴,不自覺的彎了起來,對自己的開鎖功夫得意極了。 她儘量不發出聲響的溜進去,然後關上門。剛剛李財主才來檢查過,應該不會有人再來,她可以好好的搜刮一番。 走下樓梯,放在酒窖裡的不是酒,而是一箱箱的黃金跟珠寶,數量之多,遠遠超過她先前下手的對象。 白苑兒捧起一串串又圓又大的珍珠和黃金,開心的笑著,偷完這一次之後,她就可以金盆洗手,再也不用偷竊了。 而且還可以得到自由,不用再看嬤嬤的臉色。 她急急的拿起青布袋就拚命的往裡面塞,彷佛要把這裡的東西一次偷完般。 "你不覺得這麼多東西,一個布袋太少了嗎?"調侃的聲音在她頭頂上響起。 白苑兒一愣,慌忙的抬起頭,望向聲音來處。 只見秦千里一襲黃衫,手搖著紙扇坐在樓梯上,臉上掛著笑容,好整以暇的欣賞鬼面大盜的竊盜功夫。 "你為什麼會在這裡?"白苑兒壓低嗓音的怒問,臉上的鬼面具讓人察覺不到她的驚恐。 這個該死的秦千里,他沒事不待在巡撫衙門或花街柳巷裡尋歡作樂,跑到這裡來湊什麼熱鬧。 難道真是跟她八字犯沖,非要一再破壞她的好事不可? 秦千里對於她的問題感到有趣的揚揚眉,"你不問我是誰,反而問我為什麼在這裡,可見你該是認得我的,那就應該明白我出現在這裡,為的是什麼了。" 他話聲方落,身形一拔,便如飛鴻般的掠下來,穩穩的站在她面前。 兩人距離不到十公分,駭得白苑兒連忙一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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