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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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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她在專心的挑選首飾時,一個高大的男人突然走了進來,在鷹司的耳畔講了幾句,就看他臉色大變的站起來。 「怎麼了?」這個高大的男人讓她有些面熟。 好像是跟鷹司一樣是個殺手,似乎叫……戴瑞克。但他不是在美國嗎?怎麼也到臺灣來了。 官本鷹司吩咐她在原處坐一下,自己則拉著戴瑞走到角落去。 「你怎麼來了?」 「不只我,伊蓮娜跟洛克、喬瑟夫都來了。」 他納悶的挑了挑眉,「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同伴這麼久了,從來沒有看到戴瑞克這麼失常過。看他緊張的神情,似乎發生了什麼大事。 「你的身分曝露了,各國的殺手都陸續湧到臺灣來要殺你,就連國際刑警也發出了通緝,通知臺灣的警察緝捕你,你必須立刻離開臺灣才行。」 鷹司的表情變得凝重,黯著眼眸看了鬱鈴一眼,她正在選購首飾,一個身著警察服裝的男人走了過去。 「看吧!麻煩來了。」戴瑞克正準備出去幫她,卻被鷹司拉住了。 「等一下,他是認識的人。」 那個警察是韓愈文,他又不死心的來糾纏鬱鈴了。 「你剛剛說的事情我明白了,我還有多少時間?」他依依不捨地看著鬱鈴。 戴瑞克搖了搖頭。「沒有時間了。剛剛我走出機場時,看到意大利黑手黨的殺手也來了,我想他們很快就會追查到你的行蹤。」 那不就表示鬱鈴也會有危險嗎?他忍不住低咒一聲。 「你必須立即決定,是要帶著她走,還是把她交給臺灣的警察保護?」 「我……」要他丟下心愛的女人逃走,他做不到。但是要讓她跟著自己陷入危險卻又…… 「我早說過,我們這種人不適合談戀愛。」戴瑞克安慰的搭上他的肩膀。「你的愛只會帶來她的死亡而已。」 這說出了他最擔心的事實。 「鷹司,沒有時問了。」他看到韓愈文已經發現他們,並以無線電通知警局,他再次催促。 沉痛的閉上眼睛,鷹司不得已做下決定。「瑞克,再給我十分鐘的時間。」 望望手錶,再看看守候在外的三人,確定還沒有人殺過來後,他點點頭。「好,就十分鐘,快點。」 「謝謝。」鷹司放下他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走了過去。 「鬱鈴你聽我說,他真的是壞人,他不是真心喜歡你,他是在利用你。」不顧眾目睽睽之下,韓愈文情急的拉她想離開。 他通知的警隊就快來了,他不願鬱鈴陷入危險。 「不用!你放手,你快放開我,我不會相信你的話的,你快走。」她用力的掙扎,想拍開他的手。 「鬱鈴……」 「他說的都是真的。」 她正打算呼救時,宮本鷹司就出現了,他雙手插在口袋,一派瀟灑的站著,一點想出手解救的打算都沒有,只是一臉冷漠的瞟著她。 他怎麼了? 「鷹司……」鬱鈴焦急的想奔向他,但手卻被韓愈文緊緊的抓住,不讓她過去。 「別過去,鬱鈴,小心他會拿你當人質。」 他不屑的嗤哼一聲。「我向來不做這種卑鄙的行為,更何況是我玩膩的女人,更不想再碰。」 他在說什麼!她劇烈掙扎的身子停了,激動的腦袋在瞬間被掏空。鬱鈴無法置信地看著他,不信自己剛剛聽到的話。 「司,你說什麼?什麼玩膩的女人?你在說誰?」她眼瞳裡有著被深深傷害的痛楚。 那含淚的眼眸揪緊了他的心,但他故意視若無睹地道:「我的話你聽得很清楚。韓愈文剛剛說得對,我在世界各地都有女人,你只不過是我在臺灣時的一個玩偶,一個床伴而已,現在我想走了,所以將你還給舊情人。」 「什麼舊情人?我跟韓愈文根本一點關係也沒有。」他怎麼可以這麼誤解自己,他怎麼可以說出這麼絕情、傷人的話。 「不是嗎?」他冷笑的斜唇一撇,冰冷的寒眸睨向兩人相握的手。「我才離開一下子而已,你就跟舊情人相會了,如果是離開一段時間呢?你們豈不是要等不及的上床?」 句句話都傷人那麼深,她早該知道的,所謂殺手無情,他根本沒有情也沒有心,自己太傻了,太笨了,笨到相信一名殺手。 悲淒的眼淚滑了下來,無言的滴落到地上。 那無聲的淚,像擂鼓般震動了他的心。 她滴下的淚像一顆子彈,貫穿了他的胸膛,令他疼痛不已。 「你這個壞蛋,你怎麼可以這麼說鬱鈴呢?你欺騙她的感情還不夠,還要侮辱她嗎?」韓愈文氣忿的拔槍,想射殺這個傢伙。 宮本鷹司冷然的瞥他一眼,無懼他的威脅。「你覺得你的槍會有我的子彈快?除了靶以外,你開過槍嗎?」 右手瞬間一抄,一把銀色的手槍就握在手中,他以極快的速度開了一槍,子彈貫穿他握住鬱鈴的手,立刻血流滿地,疼得他哀哀大叫,臉色慘白。 他冷哼地揚眉,銀槍人袋。 「愈文,愈文,你怎麼了?」鬱鈴此時才看出誰是真心,誰是假意。「宮本鷹司,我看錯你了,你果真是一個殺手,一個無血無淚的無情殺手!」她哭泣的向他大叫。 他忍下到口的辯駁,淡淡的望著兩人。 「鷹司。」戴瑞克出現在門口,暗示仇家殺到了。 他點了點頭,側首對兩人道:「別怪我不好心的提醒你,如果你不想他流血太多致死的話,就趕快送他到醫院去。」 郁鈴以一種完全陌生的眼神看著他,仿佛她是第一次看到這個男人一樣。 為什麼他傷了人,還能如此風涼?如此的冷靜呢?難道他真的冷血到沒有心,沒有一絲絲的憐憫嗎? 要她就做不到,她不會眼睜睜的看著一個人在她面前死去,而不設法去救。 「我知道了,多謝你的好意。」忍住一再潰決的淚水,她撐起受傷的韓愈文,費力的走向門口。 「等一下。」他倏地叫住她。 她緩緩回頭。「你還有什麼事?」 宮本鷹司在空無一人的櫃檯上,拿起她剛剛看上的鑽石首飾遞給她。「我答應送你的。」 膘了那只首飾一眼,她心死地望向他。「謝謝你的好意,你還是留著送給下一個被騙的笨女人吧!」 經過這一次戀愛,她不會再相信任何男人了。 她扶著韓愈文,黯然離去。 「鷹司,快走吧!」郁鈴一走,戴瑞克就走過來催促。 門外的警車嗚鳴聲接近,另一端喬瑟夫等人已經跟追來的意大利黑手黨開火了,而他卻仍為兒女情長在流連著。 「鷹司,走吧!」 睨著佳人的眼眸,依依不捨的垂下,鷹司終於轉身離去。 經過一場血戰,宮本鷹司和喬瑟夫都受了傷,黃金殺手的五人身分也都曝了光,從此成為各方追逐的目標。 郁鈴沒有宮本鷹司的消息,偶爾有的訊息就是報紙的社會版,久久會報導一下他又在某個地方被發現,遭到追捕後又逃脫的消息而已。 雖然已不再愛他,但每次看到這樣的新聞,她還是忍不住會心悸一下,為他擔心。 「鬱鈴,你還好吧!」一星期兩次,舒珊會和家駿來看她。 齊家駿是黃金殺手中,唯一沒有曝光的一位。 懶懶的從躺椅上坐起來,她將散亂的長松隨意在腦後紮了起來。「還好,最近豆漿店的生意怎麼樣?」 「不錯,家駿又簽了三家加盟約,就等你回去分大錢了。」舒珊開玩笑地說,和家駿一起在她對面的椅上坐下來。 現在的鬱鈴看起來很沒有生氣,比以前沉默多了,臉上也很難得看到笑容。 「聽說韓愈文出院了,他有沒有打電話給你?」她儘量絕口不提鷹司的事。 鬱鈴點點頭。「有,早上打電話來過,說他要來見我。」 「你答應了?」 鬱鈴搖搖頭。「沒有,我拒絕了。」她淡淡地說,抬起首來了然一笑。「剛被傷害過,我不想那麼快再談另一段感情。」 「郁鈴……」舒珊想勸些什麼,但一張口就啞了,因為她也不知道鷹司為什麼要這麼做,用意何在。 也許問家駿會清楚些,但他也是閉口不提鷹司的事情,教她無從瞭解。 「算了,不提那個人。」她攤了攤手說。「聽說郁伯伯想辦移民到美國,你會跟著過去嗎?」 「不知道,沒考慮。」雖說這是個傷心地,但這裡有她的朋友舒珊,她不想就這麼離開,到另一個陌生的環境去,況且換了個國度,治安也不會比較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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