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竹君 > 奪情黑豹 >
二


  說著就要齊家駿拿行動電話過來,嚇得鬱鈴趕忙求饒的跑過去,把電話搶走。

  「喂,你這樣還像是個殺手嗎?」她實在忍受不了的開口譏諷。

  穿著背心T恤,半露出精壯肌肉的齊家駿聽了只是微微一笑,溫和的擁著愛妻,向她挑釁道:「殺手算什麼?只要老婆喜歡,就是要我寸步不離的陪著,我都願意。」

  嘔,真是肉麻當有趣,兩夫妻都是一個鼻孔出氣。

  「算了,懶得在店裡面看你們兩夫妻的心戲,饅頭我送去,你們留在店裡忙吧!」她伸手接過那箱饅頭,綁在機車後座上定好。

  舒珊擺了個勝利的手勢,和老公相識而笑。「受不了的話就早點結婚啊!」

  「結婚!嫁誰?」

  「韓愈文啊,誰不知道他追你追得很勤。」再裝就不像了。

  一聽這話,惹得鬱鈴大翻白眼。「不許提他。」揮一揮手,她十分厭惡地說:「那傢伙一開始還好,誰知交往一陣子後,就跟其他男人差不多了,不但嫉妒心強,還愛吃醋,每次一出去就注意這,注意那的,一下子管我多看男人一眼,一下子又在乎哪個男人在看我,真是無聊死了,想起來就煩。」

  雖然女人都憧憬愛情,可是誰想找凡夫俗子,當然是希望趁著年輕來談個轟轟烈烈的愛情,以做為年老時的甜美回憶。但事與願違,上天不斷派些迂腐的男人來磨練她,還讓那些男人黏人黏得要命,想教她不反感都難。

  原本看齊家駿不錯,是個出類拔萃的異類,但誰想到他會突然失去記憶,還在結婚後轉了性,成為一個不折不扣、唯妻命是從的庸才。

  唉!看來全天下的男人,是沒有一個能讓她看得上眼的了。

  可悲啊!

  不過想想也很可笑,她當時怎麼會沒眼光的看上那個窮酸警察呢?

  當初她的理想不就是要找一個財富跟父親相當的有錢人嫁嗎?怎麼會看上那個窮光蛋呢?

  別說老爸知道了不答應,光是他警察的背景與曾是黑幫大佬的老爸就相沖了。將來見面了,說不定還會上演一駒大公無私的戲碼,把已經漂白改當企業董事長的老爸抓去關起來都有可能。

  因此她覺得還是離他遠一點的好,以免將來問題一大堆。

  舒珊不知道她心中瞬息萬變的想法,只是一昧的取笑著,「誰教你長得那麼漂亮,才會讓那些圍繞在你身邊的男人感到極度的不安,如果你長得像我,你的對象就安心了。」

  「像你才怪。」鬱鈴吐長舌頭,做了個鬼臉。「我沒有你的頭腦聰明,萬一再長得像你,不就一輩子嫁不出去?」

  世界上可沒有第二個齊家駿來當笨蛋。

  「那你就繼續在人海裡尋尋覓覓了。」偎在老公的懷裡,舒珊無限甜蜜地說。

  「看來也只能這樣。」鬱鈴無奈的歎口氣,發動引擎正準備騎開,對面就騎來一輛熟悉的警車,讓她更加延長歎息。

  怎麼這個國家的閑警察那麼多,剛想要離那個男人遠一點,人就出現了。

  有事沒事,韓愈文就會巡邏到店裡來。

  「嗨,鬱鈴。」

  裝作沒看見、轉頭想溜走的鬱鈴,可悲的被叫住。

  怨啊!為什麼她的動作就是沒有他的眼睛快呢?

  「嗨!」她笑得牽強,眼神瞟向舒珊和阿駿求救。

  但是兩人很沒有義氣的對她一笑,投以一個自求多福的眼光之後,相偕走入店中,留下她一個人與那個木訥又乏味的小警察奮鬥。

  畢竟沒有結局的戲,是引不起觀眾興趣的。

  韓愈文將警車停在鬱鈴的機車旁,他看了後座的那箱饅頭一眼,「阿駿提議改成中央批發之後,你們連鎖店的生意似乎越來越好了。這是要送到哪家分店去?」

  她不悅的瞟他一眼。「文化路的老陳店裡,可以嗎?」笨蛋看不懂人家的臉色嗎?

  知不知道人家不歡迎他啊?

  「這樣啊!我順路,送你過去好不好?」他討好的笑,一副好脾氣的模樣。

  啥!送饅頭還要警車開路,有沒有搞錯?

  郁鈴完全不假辭色地回他,「不用了,我很快就回來。」

  「沒關係,我送你比較放心。」不盯緊一點,恐怕佳人要被別人約走了。

  「我說不用就不用,你是沒有聽清楚嗎?」她生氣的推開他,發動引擎離開。

  「郁鈴……鬱鈴,你等我一下。」韓愈文不死心地立刻跨上警車,隨後追了過去,無論如何都不放棄地緊跟在後。

  「看來他是不到黃河心不死。」兩人一走,舒珊和家駿就從店裡走了出來。

  「正所謂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啊!」

  「誰是君子?你?還是韓愈文?」她有些吃味的仰頭詢問。

  家駿露齒一笑,一手攬住她的腰,拉進自己的懷裡。「如果淑女是你,那君子當然就會是我囉。」他在她謔笑噘起的嘴上,印下深深的一吻。

  宮本鷹司一大清早就佇立在大樓頂樓,利隼的鷹眸眨也不眨的注視著前方。這次的買賣對象是一個黑道漂白的奸貪巨商,他在黑社會時結下不少仇家,此次他的仇家捧著大筆美金找上他們黃金五人組,要求以一百萬美金的代價,索取他一條命。因為任務簡單,沒有什麼困難性,所以宮本鷹司自動請纓,從美國飛來臺灣,獨自完成這樁買賣。

  這次到臺灣,除了要完成任務之外,還有另一個目的,那就是看看已經許久不見的夥伴齊家駿。半年前他因為結識一個臺灣女人張舒珊,不惜背叛組織,為了保護她還失去記憶脫離組織,將擁有輝煌殺手紀錄的黃金六人組,硬生生的給改成了黃金五人組。

  這對鷹司來說,無疑是個打擊和遺憾,因為六人中就屬兩人的感情最要好,雖然時有競爭,卻是互相欣賞。他佩服家駿的冷靜、果決;而家駿也讚揚他的率性和機智,兩人除了功夫不相上下之外,槍法更是有得比。失去了這個夥伴,鷹司對接下來的日子感到黯然無趣,對於任何刺激的任務都提不起勁,只因為再也沒有比鬥較勁的對象了。

  所以這次一聽到對象在臺灣,他立刻不假思索的自動要求前來,為的是在結束任務之後,能再尋好友一次。當然,他還有一個目的,那就是看看那只可愛的小老鼠,看看她是否一樣膽小的可愛。

  一想到有可能再捉弄她,鷹司的嘴角不覺露出一抹笑意,充滿了期待。

  旭日東昇,一身帥氣西裝打扮的宮本鷹司看到暗殺的對象已經在保全的保護下,出現在大樓門口。薄薄的雙唇一笑,原來對方也早收到要被暗殺的消息,所以請了很多人保護,可是有用嗎?只要是他們組織要殺的人,很少有倖免逃掉的。

  冷笑的摘下太陽眼鏡,俯低身體望向狙擊槍的瞻孔,將準星瞄準在對方頭部的位置,他對自己的要求一向很高,務求要一槍斃命才行。

  一切就緒好之後,就只剩扣下扳機這一環了。這個任務對他來說真是太簡單了,簡直輕而易舉,他不覺輕笑的吹出一聲口哨,高興的結束這個乏味的工作。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