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竹君 > 顛倒紅妝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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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可以……」有這麼便宜的事情,宋老大當然是毫不猶豫的答應。「別說是借住,就是需要什麼,只要吩咐一聲,我立刻就幫龍爺弄來。」 有錢果然好辦事,龍行天一笑,逕自喝著杯中的茶。 站在一旁的蔣楓有默契的步上前,將宋老大拉到一旁。 「我們龍爺想知道黎府的一切,有筆生意想跟他們談談,但不知道他家裡的情況如何,你能幫忙打聽嗎?」 「可以,這是小事,我一天之內保證打探仔細。」宋老大拍胸脯保證。 「很好,現在就先帶我們回你的牧場。記住,別多嘴洩漏了我們龍爺的行蹤。龍爺的生意做得大了,總有些人想沾光,我們龍爺嫌煩、怕吵。」蔣楓冷冷的厲言警告。 「這個自然、這個自然,我的口風最緊,半個字也不漏。」宋老大信誓旦旦的保證。 「這樣最好。」蔣楓點了點頭,望向龍行天,見他滿意地笑了。 一行人幫忙收起帳篷,趕著馬,一起向宋家馬場而去。 自從知道自己懷孕後,子亭變得越加沉默,關在房間裡沉思的時間更長,臉上的憂鬱更深。 有幾次黎君運假借探視為由,企圖踏入瀚院內,但才到門口就被陳嬤嬤擋了回去,不讓他靠近一步。 雖是如此,他三天兩頭的騷擾還是讓子亭極厭煩,尤其他惡意散播她女扮男裝的流言,已經造成府裡人心的浮動,每日藉口經過瀚院的下人變多了,投注在她身上的目光也不少。 相信這些流言蜚語很快就會傳出府外,當她肚子大起來時,就算想瞞也瞞不住,到時所有的謊言都會被拆穿,該怎麼辦呢? 種種煩惱困擾著她,躺在長椅上的身體輾轉反側。 一陣涼風吹進,揚起房裡的布幔,同時熄滅了桌上的火燭。 子亭原本想呼喚睡在隔壁小房間裡的陳嬤嬤,請她過來將蠟燭點上,但是才剛一張嘴,就被一股熟悉的氣息包住,一道黑影無聲的靠近,同時捂住她剛啟的小口。 「別喊,除非你想看到一具屍體。」 冷魅的聲音就在她耳畔,近得可以聽到他輕喘的呼吸。 子亭一駭,花容失色的想躲開。 「別動,你一動,插在我胸口的那把匕首就會回到你的身上。」他不是恫嚇,以她對他做的事是該得到些懲罰。 「你……你想殺我嗎?」子亭僵硬著脖子,抽了口氣,看著他冷峻的臉龐在微弱的月光下,從她身後轉了過來,站在面前。 彷佛被他的怒氣灼傷,她驚嚇得退了一步。 抵在她脖子上的匕首閃著森冷寒光,一看就知道是那天她刺在他胸口上的兇器。 他要報復了嗎?想殺了她? 看見她臉上的懼怕,龍行天噙在嘴邊的笑更冷了。 「不該嗎?我不該殺了你嗎?你趁我不備時,刺了我一刀,你跟你爹一樣噬血殘忍。」他忽地抓住她發冷的小手緊緊的握住,拉向胸前。 「不!你能怪我嗎?怪我傷了你,是你不分清紅皂白囚禁了我,羞辱我,傷害我!我能不逃嗎?會不逃嗎?」她心急的喊,顧不得是否會吵醒睡在隔壁的陳嬤嬤,也不管是否驚動其他人,就是不甘受委屈的放聲大喊。 是他自己犯了錯,憑什麼冤枉她? 「原來到現在你還不相信你爹就是兇手?」他咬牙切齒地問。 「當然,沒有十足的證據在眼前,你要我如何相信?」 「你要證據是嗎?好,我現在帶你去。」翻手一扣,他抓住她纖細的柔荑,拖出了瀚院。 也不管她身上僅穿著一件單薄的衣衫,披散著長髮,他就把她往初冬的寒風里拉,一路從長廊經過後院,再穿過假山流水,直直朝燈火通明的前廳走去,一點都不顧慮她的羸弱。 他心冷得只想讓她看清事實。 「龍行天,你到底想幹什麼?」寒風吹得她直打哆嗦,凍得她血液都快凝住。 「現在開始,你別說話。」他伸手點了她的啞穴,讓她站近大廳的窗邊,聽著裡面正在商議的詭計。「我一潛進來,就發現他們聚集在這裡,討論著如何對付我。你爹若是與我無仇又問心無愧,為什麼不把擄人的事情交給官府來處理,而是私下集結這麼多人要來對付我呢?他只不過是想趕盡殺絕,除掉十幾年前沒有除掉的敵人而已。」 深惡痛絕地說完,他將她用力一推,貼近窗口,看著一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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