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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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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在城外不遠的山道邊。」 「翔貝勒那時是否受傷?」王爺再問。 李興貴答道:「回稟王爺,那……那時貝勒爺已經昏迷不醒,是小人看這小娘子哭得肝腸寸斷,好心救了她的相公,卻不料,她……她的相公是貴府的貝勒爺……他……他到底怎麼受傷的,小人實在不知道,求大人明察,不關小人的事啊!」 他不斷的叩頭請求,沒想到做好事會惹禍上身,菩薩保佑,那……那個叫什麼翔貝勒的,可千萬不能有事,不然官爺硬栽個罪名在他身上還得了? 瑞親王更加肯定齊月盈的身分。「沒你的事了,下去領賞回家吧!」得到答案了,沒必要再為難這個老人,更何況他還救了自己的兒子。「余總管。」 一旁的余總管聽喚,立刻走了出來,躬身應道:「王爺,奴才在。」 「賞李興貴兩百兩黃金,派人送他回去,不得怠慢。」 「是。」余總管牽起李興貴,帶他去領賞。 「沒……沒事了?」李興貴喜出望外,不敢相信自己的好運。 余總管笑說:「你救了瑞親王府的翔貝勒,不但沒事,還有賞呢,快下去領賞回家吧!」 「謝大人,謝大人之恩。」李興貴又跪又拜,感激涕零的叩頭而去。 齊月盈睜大眼睛,看著李興貴跟余總管的背影離去。 「嘩!」這麼簡單就可以叩頭了事,那自己害貝勒爺受傷的事,大概也可以很輕鬆的解決吧!她樂觀的想著。當下就卷起衣袖,打算俯跪在地了。 「齊姑娘。」福晉同瑞親王一同走下來含笑喚道。 月盈的心裡忐忑不安,怎麼自己還沒跪,他們就對自己這麼客氣呢?不會是笑裡藏刀,另有奸計吧! 焦急的看向牽著自己的手的貴婦,她含笑柔和的神情似乎充滿善意,沒有陷害自己的意思。尤其她的眼神那麼慈祥,讓人見了從心窩裡產生親切感來。 「什麼事?」月盈情不自禁的回以笑臉。 這姑娘笑得好看,一點也不矯柔做作。福晉越看越喜歡,握著她的手不自覺的加重幾分力道。「請齊姑娘一起跟我們進東廂房去看翔貝勒吧!」 什麼!月盈俏臉一白,才說他們充滿善意,馬上就露出狐狸尾巴來了,莫不是他們查出了什麼端倪,要在哪兒治自己的罪吧? 瞧他們突然泛起的討好笑容輿乍見時的奪人氣勢完全不同,一定是要耍什麼詭計,看來還是早點招供比較好,免得進了內堂被嚴刑逼死都沒人知道。 「王……王爺。」她困難的清了清喉嚨,準備坦白從寬的說:「其……其實翔貝勒都是被我害的,我……」 「算了。」福晉抬起手,愛憐的掩住她的口,不忍心見這苦命的姑娘將罪過攬在身上。「這不關你的事,一切都是造化弄人,怨不得誰呀!畢竟你也是不得已的,不是嗎?誰教這情字好寫難懂呢?」 「是啊!是啊!」月盈忙不迭的點頭,想不到福晉如此明理,自己害她的兒子摔成重傷她都不責怪,一定是觀世音菩薩的化身,才會如此好心。「這怎麼能怪我呢?我只不過是累了,稍稍休息一下罷了,哪想到他……」他會那麼不中用的受到驚嚇,摔下馬來。可是這話她不好意思說,只得偷睨了福晉一眼,垂下頭去,因為翔貝勒再不中用,好歹也是人家的兒子呀! 「可憐的孩子。」福晉輕撫著她的臉,黯然的說。瞧她跟著翔兒吃了多少苦,竟然為了趕回來而累得在馬背上睡著了,想必翔兒也是因此落馬的吧! 一思及此,她就忍不住狠狠的瞪向瑞親王,如果不是他老頑固,不肯成全這對苦命鴛鴦,何以會發生今日的慘劇!都是這個老胡塗害的。 接收到愛妻的責難眼光,英武的瑞親王也不由得打起寒顫,看來這下福晉是不會輕饒他了,識相的話還是乖乖順著她的意接納姓齊的丫頭吧! 浮起難得的笑容,瑞親王籲口氣的說:「是啊!怪不得你。」 「真的?」月盈的俏臉一喜,開心的反握住福晉的手,問:「你們說的是真的嗎?真的不怪我?」她高興得忘了禮數。 福晉見她同自己這般親熱,還當她是認了自個兒為婆婆,也是高興得很。「當然是真的,只要你能待在府裡,好好的照顧翔貝勒就好了。」 自己雖然貴為福晉,生了三個中用、深受皇寵的兒子,但始終遣憾沒能生個女兒,因為女兒貼心,不像三個兒子那般,個個是野馬,有時想找個人談話,不是遠在邊關坐鎮,就是代天巡狩天下,連聊天的機會都沒有。現在可好,有了這個媳婦,就像有了女兒一樣,以後不怕找不到人說話了。 福晉開心,月盈可不開心,她苦著一張臉道:「您不是開玩笑吧!要我住在王府裡?」大哥不殺了她才怪! 唉!看來自己高興得太早了,人家根本無意放她走。 「不錯。」福晉道:「王爺已經答應讓你留在府裡了,這對你來說可是天大的恩典。」 「才怪。」月盈哭喪著臉,完全不領情。 「怎麼了,你不開心嗎?」王爺蹙眉問道。難得自己放下姿勢,她卻拿喬了。 會開心才怪!嘴裡說著不怪她,心裡還不是想刁難她,要她留在王府裡照顧翔貝勒,萬一把翔貝勒照顧死了呢?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跟著陪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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