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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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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小精靈,他守護得夠久了,必須換個人來照顧了。 「找到了嗎?」 「還沒。」他倏地封口,眸光一掠,即刻察覺有人施展輕功上崖頂來了。 真澄笑著撫撫雪白的長鬍子。「是故友還是新知呢?」 齊秉禹冷眸一瞥落於亭外的偉岸身影,淡然道:「是只驅趕不走的豹子,他纏得我快惱火了。」 真澄失笑的搖頭,能逼得齊秉禹失常,這個將軍貝勒奕麒還真是不簡單。「或許他可以是齊公子的物色人選之一。」 「荒唐。」齊秉禹斥道:「他的身分跟個性都與盈盈不相稱,根本不能配成一對。」 老僧念經念胡塗了不成?要盈盈跟奕麒配對,簡直昏頭了。 真澄笑譫道:「是與齊姑娘不能配對?還是與齊公子你呢?」說完撫須大笑。「其實貝勒爺也算是有心人,前兩日才還朝,今日就來會齊公子了。」 齊秉禹一哂,將收拾好的棋子遞給真澄。「那小子有問題,我越是想離開他,他就越是纏著我,真是天生的……奴才命啊!」他本來想罵他「賤」,可是意識到這是個佛門淨地,不宜出口成「髒」,因此硬生生的將「賤」字給改成「奴才」。 真澄呵呵一笑,「普天之下,能把貝勒爺比喻成奴才的恐怕只有齊公子,當心點,別讓那位功勳彪炳的貝勒爺聽到,不然就慘了。」 齊秉禹唇角微揚,似笑非笑的道:「齊某敢說,就不怕人聽。」他刻意的揚高聲音,讓亭外的奕麒聽到。「他雖然貴為貝勒爺,見到皇上還不是三呼萬歲,自稱奴才?還不如我們這些平民百姓來得自在。」 「哎呀呀!」真澄急忙打斷齊秉禹的話,向漸漸走來的奕麒解釋道:「貝勒爺莫要見怪,齊公子笑語一句,請勿放在心上。阿彌陀佛。」 奕麒揚了揚手,在兩人的中間落坐。「不打緊,想是齊公子對於少林之事仍耿耿於懷。」 「我以為你不進來了。」齊秉禹嘲諷的道。 奕麒聳聳肩,不以為然的盯著桌上進行了一半的棋局。「我在想你什麼時候會受不了老和尚的棋藝而求我進來。」 齊秉禹斜睨他一眼,冷哼道:「那現在呢?我沒求你啊!」 「是嗎?」奕麒抬眼看著他的寒瞳。「你這不是拿話激我進來了嗎?」 「臭美。」齊秉禹嘴裡雖然否認被說中心事,可是手裡卻迫不及待的重整棋盤,打算好好的與他拚鬥一番。沒辦法,誰教自己的棋藝那麼好呢?放眼京城,只有他跟自己旗鼓相當。 真澄立起身來,朝兩人行個禮,喊了一聲佛號之後道:「有麒貝勒當齊公子的對手,老衲可以去忙別的事了。」言下之意大有解脫的意思。 真澄走後,奕麒揚笑道:「真是可憐啊!瞧你把老和尚折騰成這樣!日後無聊儘管來找我,千萬不要再蹂躪出家人了。」 齊秉禹面無表情的道:「我蹂不蹂躪出家人關你什麼事,你只要乖乖的在外面遊蕩,沒事少回來煩我就成了。」 「很抱歉,這次恐怕不能如你的意了。」奕麒笑得很虛假、很邪惡,迫不及待的想知道齊秉禹知道他將永留京城時的表情。 「別把我當作朋友,區區在下一介布衣,沒資格高舉。」齊秉禹抬起一手阻止的說。「還有,你的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不如我意?」 「因為我奉旨還京,要永駐京城,不用再四處征戰了。」他亮著眼期待著。 「什麼?」齊秉禹緊蹙著眉,跳了起來。英俊的臉龐蒙上一層冷冽的怒意,咬牙切齒的道:「你是說要賴在京城裡不走了?想該死的留下來煩我?」 「不錯。」奕麒笑著斜倚在桌旁,慵懶而得意的看著自己的傑作。齊秉禹那張一成不變的棺材臉終於有一絲改變了。 他做作的靠近齊秉禹,得意的看著他驚惶失措的糗樣,嗲著聲音道:「人家我決定賴著你這個心上人不走了,你不高興嗎?」 齊秉禹雞皮疙瘩頓起,打了好大一個哆嗦跳起來,離得遠遠的吼道:「你這個『相公」離我遠一點,不然當心我一掌劈了你。」 奕麒笑得更淫蕩了,他追著齊秉禹跑過去。「別這樣嘛!我這一切都是為了你,難道你不知道嗎?別跑啊!秉禹,人家好想……哎喲!」一聲慘叫,他被齊秉禹的一記回身腿給踹飛出去,直摔到十尺外。 「你……你這個死沒良心的,連我都敢踹?我可是皇上御賜的將軍貝勒爺啊!」他狼狽的爬起來,撫著受創的胸口大聲哭叫。 齊秉禹冷哼一聲,重新踱回亭內坐下,將散了一地的黑白棋子拾起來。「如果皇上知道他欽點的將軍貝勒是這幅德行,怕不連夜撤了你,將你貶到蠻荒之地充軍才怪。」 奕麒一拐一拐的走回亭內,不滿的叫嚷著:「哎呀呀!瞧你說的是什麼話?我可是戰績彪炳的大人物耶,你沒看那些匪徒、叛黨一見到我就抱頭鼠竄,說有多威風就有多威風!皇上會撤了我才怪。」 齊秉禹冷眸瞟了他一眼,不屑的神情讓奕麒嘔個半死。「那是因為你還沒遇到厲害角色,不然誰跑誰追,還不知道呢!」 奕麒越聽越氣,一雙虎目睜得很大,好似恨不得瞪出兩團火來將齊秉禹燒死。「你的意思是說我遇到的都是些不中用的小角色囉?」 棺材臉又板起來了,奕麒恨他一副事不關己,卻又諷刺的冷漠樣子。 「不錯。」 「你……好,那你認為誰才夠資格跟我打?」奕麒強壓下怒氣,一定要問到他心服口服為止。 齊秉禹豎起拇指,朝自己一比,充滿傲氣的道:「我,如果你有辦法在百招之內贏得了我,那我就信服你。」 奕麒垂下雙肩,他就知道這自傲的傢伙沒那麼好收服。雖然自己的功夫很好,但要在百招之內勝他是絕無可能之事,這擺明的是減自己威風嘛! 「麒貝勒爺吉祥!」正當他在進退兩難的時候,崖下來了一隊官兵,為首的統領翻身下馬,跪地稟告:「啟稟麒貝勒,王爺有急事,請麒貝勒即刻回府。」 奕麒提起一口真氣,縱身飛下崖來問道:「知道是什麼事嗎?」 「聽說是翔貝勒回來了,不過身受重傷,昏迷不醒。」 「什麼?」奕麒大驚,沒想到大哥失蹤那麼久,竟然會突然回來,而且還受了傷。 他跳上統領剛空出來的馬背,揚首向崖上的齊秉禹高喊一聲:「齊兄,小弟有事先回去了,改日再上布莊與你相聚。」之後,就飛奔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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