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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


  「那就煩勞月姑娘送去了。」

  「哪裡。」

  月牙兒邊走去「陰園」邊咒駡著,「一天沒殺死冷傲,你這糟老頭不甘心是嗎?有我月牙兒在的一天,你別妄想!」

  她這說話聲可大著呢,因為她明白冷秦鐵定藏在這附近,故意說這些話給他聽的。

  倏地,一道飛鏢快速朝月牙兒射來。月牙兒警覺的往左一閃,飛鏢釘進樑柱半寸,可見射鏢之人只想警告月牙兒。

  月牙兒瞧見鏢刃的地方都呈暗黑色,不禁對四方大聲怒道:「連鏢都有毒,你這人簡直毫無人性可言,想殺我?來呀,有膽子的話你就在莊內殺了我,到時冷傲定會追查到底,你這糟老頭也逃不掉被懷疑的範圍,你的假面具就會跟著掀開。」

  月牙兒得意的大笑,看來他是膽怯了。她一笑完,四把飛刀如破竹般自暗處掠向月牙兒。

  月牙兒睜大了眼,吃了一驚,腳一蹬,凌空以腳踢去兩把,頭一仰便閃去一把,但還有一把刀她沒閃到,卻也沒傷到她?!

  「死糟老頭你當真要殺我!」月牙兒趕忙止話,免得下次就不是四把刀這麼簡單了。

  她加快腳步往冷傲的房間走去,卻又停了下來,納悶道:「奇怪了,第四把刀是誰替我擋下來的?難不成是冷傲?他何時擋下來的,連人影也沒瞧見,身手真快。」

  待月牙兒走遠後,柏樹後走出一個笑容滿面的人。

  他笑笑自道:「第四刀當然是我南宮旭替你擋了下來,若不是你端著茶,一定躲得過第四刀,月牙兒……你的確不可小看。」

  月牙兒猛地打開冷傲的房間,卻詫然瞧見冷彤也在他房裡。

  「冷彤!你怎麼會在這?」月牙兒沉著臉,心中湧上醋意,反瞪了冷傲一眼。

  冷彤很明白她的心境,但她認為毋需在月牙兒面前遮掩自己對冷傲的感情。

  冷彤貼近月牙兒,笑容可掬的說:「我特地為冷傲做了一件長衫,所以前來送給他。」

  這「特地」二字,冷彤說得再清楚不過了,明白的表示她對冷傲的關心。

  月牙兒強笑著,但氣得手部顫抖。

  冷傲瞧見她吃醋咬牙的模樣,心裡頭樂得很,這小妮子吃味他倒是頭一次見過,而且是為了他,若是換做別人,他絕不允許。

  「月牙兒,你找我有事?」冷傲忍著笑,雙手抱胸,佯裝嚴肅道。

  月牙兒氣憤的走到兩人中間,有意隔開他倆,原因無他,即是不希望冷彤如此靠近冷傲。

  月牙兒作氣的把杯子往桌上重重一擱,連杯蓋都震掉在桌面上。她仰首冷笑,看著冷傲道:「哦,我找你沒啥事,只是送人參茶加鶴頂紅給你喝,盼望你趕快被毒死。」

  冷傲戲弄道:「冷彤送件長衫給我,而你卻送杯毒茶給我,可見冷彤比你細心多了,姑娘家就要像冷彤這樣。」

  月牙兒氣紅著臉,大聲道:「我……我也會做一件給你!」

  「你連衣料都不會裁,怎麼做給我?」

  「我也有比冷彤細心的地方!」月牙兒瞪大杏眼,氣憤道。

  「在哪兒?」他嘴角揚起一抹笑。

  月牙兒抬高下巴,「暫……暫時還沒想出來。」

  「你當然想不出來,因為你到哪兒都是個麻煩。」

  「那我走好了。」月牙兒使性的轉身欲走。

  冷傲快速將月牙兒拉進自己的懷裡,俯首沙啞低語,「但是我喜歡麻煩……」

  月牙兒茫然的眨眨眼,他這句是什麼意思──不明白,哪有人喜歡麻煩的道理?

  冷彤見了這種場面,心不禁疼痛起來,亦恨月牙兒為何能得到冷傲的心,月牙兒不過是個會武功的女人罷了。

  「我回去休息了,冷傲,今晚微風冷寒,小心身子。」冷彤識時務的離去,卻也不忘說聲關切他的話。

  冷彤悄俏帶上了門之後,月牙兒也跟著道:「我也回去休息了,『人參毒茶』快涼了,趁熱喝了,早晚毒死你!」

  兩個人說的話相差可真多呀!但月牙兒會這樣說,擺明瞭是在生氣冷傲适才說的那番刺人的話。

  「你不能走,我有話要踉你說。」他沉聲喚道。

  「你想說什麼?」月牙兒看他又變回平日的冷面,就知他待會兒所談的內容嚴肅的很。

  「月牙兒,你何時懷疑二叔也是想殺我的人?」

  月牙兒笑笑道:「所有的端倪就出在虎子身上。」

  她心裡暗想,若說出所有實情,豈不是告訴他我真正的身分,我月牙兒才沒這麼笨呢!爺爺千叮嚀萬囑咐,在未還花家清白之時,她的身分不得透露,否則必遭殺身之禍,也許冷傲不會殺她,但冷奏會。

  「虎子?為何是虎子?」冷傲納悶。

  「這簡單,虎子跟我寸步不離,可是它酷愛深山中的一種草,若這草出現,它選擇的是草。」

  「這又如何解釋?」

  「也就是說,我身上帶這種草它才會緊跟著我,若我不帶,跟不跟我由它。這種草還有一種特別的地方……只要將它抹上任何人的衣物,草味很難去的掉,但那味道只對牲畜較敏感,尤其是虎子。」

  「所以你把這種草抹在二叔的衣物上?!」冷傲獲解一半。

  「不錯!」月牙兒自信的笑道。

  「但我不明白的是,你為何會選擇二叔?」

  「當時偷跟你去京城之前,我就打算要把虎子留在冷傲山莊,以免它驚嚇到人,但這種草總要抹在一人身上,讓它肯留下來,所以我選擇二叔。而二叔走到哪兒,虎子就會跟到哪兒,原先我以為二叔素來久待山莊,不出山莊半步。」

  「的確如此。」冷傲不覺得有何不對,斷然道。

  「但我們錯了。」她正色道。

  「怎麼說?」冷傲動容。

  「你還記得那夜在京城天福客棧湖畔行刺你的人嗎?」

  冷傲思索半晌,失笑道:「那敏捷的身手,我記憶猶新。」

  「而那黑衣人出現時,虎子也出現了。」

  冷傲震驚且瞠目,「一個盟主位子對他當真這麼重要?難不成十七年前……殺了爹娘的不是在家的人,而是他?!」

  「說不定他告訴你的冤情也是個謊話。」

  「那花無痕現今又在何處,他為何遲遲不來澄清當年所發生的事?」

  「說不定他早在十七年前被二叔殺死,根本無法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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