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之秋 > 緣分的天空 | 上頁 下頁 |
| 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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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覺得臉有點熱,不過卻是喝了還想再喝。原來這種淡淡的醉意感覺真好。「喂,小姐,你把我的半罐也喝掉了。」 她決定了,今晚她要把煩惱都拋到腦後,好好醉一場。 「哇!明明,你臉好紅喔!」嘉慧笑兮兮地說著。「不怕!要酒嗎?我房裡還有!」嘉慧起身,把房間裡的酒都搜刮出來。 「紹興、茅臺、威士忌、清酒……」老實說,兩個女人都不常喝酒,但偶爾總會有人送酒禮盒,既然今晚興致這麼好,乾脆全拿出來品嘗,不過…… 「那麼多……我們喝不完吧?」嘉慧猶豫著說,就算她酒量再好,也不是無限上綱。 「那就當是替你慶祝單身的最後一夜怎麼樣?」明明趁著酒興提議。 「好啊!」嘉慧笑了。 於是,兩個女人把酒全開了,你一杯我一杯地喝了起來。明明酒量差,沒多久就有醉意了,嘉慧一開始也只是淺酌,不過有了幾分酒意之後,乾脆整瓶用灌的。 兩個女人笑著彼此的醉態,笑完又喝…… 「杜甫……呃!杜甫是不是說過……」嘉慧打了個酒嗝,眼神茫茫然。 「今朝有酒今朝醉啊?」 「才不是!」明明反駁著,「這句話是蘇東坡講的!呃!」明明情況更糟,根本搞不清楚是蘇東坡或杜甫了。(注一) 「哈哈哈……講這句話的人一定是個酒鬼!」嘉慧繼續失控。 「男人都是酒鬼……我爸就是因為酒後開車死掉的……」明明醉後吐真言。要不是父親這麼早就去世,母親也不會那麼早走…… 「男人沒一個好東西,是不是?」突然,嘉慧想到傷心處,竟然哭了。她想起自己沒有結果的愛情,想起自己錯付的情感,本來都藏在心裡的情緒,因為酒的作用而爆發開來。 「是!男人沒一個好東西!」明明喊著。她也是,想起殷楚生,想起自己無能為力改變的現狀。算了!今天晚上她不想去承認自己沒有勇氣的事實,決定這一切都是「男人」的錯。 「殷楚生!你去死!」明明喊完後,砸掉一個酒瓶,聽著玻璃在地上碎裂的聲音,像是把近日的怨氣都發洩了似。 「哈哈哈……」嘉慧又哭又笑,「甘宇琛!你也去死!」她也拿一個酒瓶往地上砸去,砸得更用力,也笑得更大聲。 如果能把男人全當酒瓶砸,那多好哪!兩個女人又笑又叫,情緒失控,中間還穿插咒駡聲。 「姓殷的姓甘的都不是好東西!」 「男人都去死……哈哈哈!」兩人繼續發酒瘋。 「咦!既然男人沒一個好東西,那為什么女人還要結婚呢?」明明睜著醉眼問著嘉慧。 「是啊,那我為什麼要結婚呢?」嘉慧醉得更厲害了。她站起身,搖搖晃晃地走進房間,然後拿出婚紗,將它踩在腳下。 「我、不、結、婚、了!」嘉慧站在今天辛辛苦苦拿回來的婚紗上宣誓著。 「對對對……呃!」明明早已沒了意識。「你別結婚了,乾脆我們逃婚吧!」明明語出驚人地說,說完還笑了。 「好!我要逃婚!我不嫁了……」 早上九點,鞭炮聲在公寓樓下響起。 殷楚生、鐘道成以及義海的同事——包括最近很消沉的甘宇琛,全都在樓下等著。 「怎麼?她們還沒起床?」蘭姐問甘宇琛。 甘宇琛聳聳肩。「我一直沒打通她們那邊的電話。」 鐘道成催促著:「那手機呢?兩人的手機都沒開嗎?」 「我再打打看好了。」甘宇琛回答。 「還打什麼!反正都到樓下了,乾脆就先上去敲門吧。」伴郎高建成提議著。 眾人一想,也對,反正新娘總不會跑了吧? 於是一群人簇擁著殷楚生往公寓樓上走去。 殷楚生沒有什麼特別的情緒,平靜得反常,然而,大夥卻被熱鬧沖昏了頭,壓根沒注意到殷楚生和平常有什麼不同;他只是微笑,隨著他們的簇擁上樓,不過幾層樓,他卻覺得,這條路好像好長、好長…… 大夥來到門口,按了按門鈴。 門內安靜得一點聲音都沒有。 「喂!該不會兩個都睡死了吧?」有人問。 再按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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