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芷丞 > 誘愛誘恨 | 上頁 下頁 |
| 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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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歡兒搖頭,任他抱著,並未反抗。 他瞥見她掛於頸上的項鍊,扯了扯唇角,「你真的對聖動手了?這條項鍊千萬要妥善保管,聖就交給你了。」他臉色發白,額頭也冒出許多汗,笑容顯得十分虛弱。 倪歡兒感到衣服似乎被什麼占濕一大半,低頭一看,「啊!血……好多血。」 「噓,小聲點,別把大家吵醒了。」他點住她的唇,臉色十分蒼白。 「你受傷了?」她掀開他的衣服,左胸上有個觸目驚心的彈孔,正伯汨冒著鮮血。 鄒偃聖被一陣嘈雜聲吵醒,一到樓梯口,看到的便是倪歡兒以曖昧的姿勢趴在慕冠優身上。 這畫面令他的心翻騰不已,直想把慕冠優丟太平洋喂魚! 慕冠優看見他,故意加重力道摟著倪歡兒,「嗨,早啊,聖。」他騰出一隻手,向氣色不佳的鄒偃聖打招呼。 聖?倪歡兒猛地回頭,果真看到鄒偃聖橫眉豎目的站立在樓梯口。她不可思議的驚跳了起來,忘了身旁有個嚴重傷者。 「哎喲!痛,喂,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你怎麼可以丟下我?」慕冠優痛得齜牙咧嘴。 「他……他……」倪歡兒指著鄒偃聖,久久不能回復正常。 「先救我OK?」慕冠優使出僅剩的力量哀求,話才說完,他便昏了過去。 「吵什麼?一大早的。」一群長老魚貫而入,有的打著哈欠,有的眼睛還半闔著。 「優他中槍了。」倪歡兒終於回過神來,她聲淚俱下,趕忙拉住梁守嶽。 「這不是我的專長,戴老……」梁守嶽又打了個大哈欠,口齒不清的喊道。 其實他們就是透過客廳那未拆的攝影機察知優受傷,才會一起過來。 「來啦、來啦!甭急。」長老之一戴弘德醫術精湛,堪稱華佗再世。 他吩咐隨侍的幾名大漢,將慕冠優給抬走,準備到手術房動手術取出子彈。 「好了,沒事了,我們先走一步。」梁守嶽帶頭開溜。 他們人老,腦袋可不糊塗,鄒偃聖那張比閻羅王還惡臭的臉,說明他目前處於盛怒中,不走的是笨蛋。 客廳霎時恢復寧靜,倪歡兒一時間不知該如何面對鄒偃聖,因此連忙道:「我去看優的情況。」跟著一溜煙消失了蹤影。 倪歡兒利落的削著蘋果,這是她一連幾天練習下來的結果。 她遞給躺在病床上養傷的慕冠優一片蘋果,他卻厚臉皮的指指他的嘴,示意要她親自喂他。 「你為什麼要騙我?偷了聖的項鍊他還是活得好好的,這樣根本無法替我爹地報仇。」倪歡兒嘟噥道。她真是太天真了。 「你愛上聖了吧?」雖為疑問句,但他表情可是十足的肯定。 「那跟項鍊有關係嗎?」她雖極力掩飾事實,但臉上的紅暈卻說明瞭一切。 「當然有關。你若愛他,就不計一切把項鍊留在身邊,反之,就把它還給聖,然後離開他。」慕冠優見她一頭霧水,乾脆挑明說:「身為星聯的一分子都擁有一樣要給將來另一半的定情之物,這條項鍊上的戒指即是,只不過聖不喜歡戴戒指,才將它串成項鍊。」 倪歡兒聽得目瞪口呆。 「歡兒,我……不只我,所有認識聖的人都知道他對你是特別的。如果你愛他,就要隨時有迎接危險的勇氣,這是身為星聯地下組織領導人妻子的必備條件之一。」 「我愛他,可是……他毀了我的家……」一邊是她深愛的男人,一邊是家價,要她如何抉擇? 慕冠優皺起眉,「聖不會是你的殺父仇人,我以生命擔保。」 她也想相信不是聖,可一想起爹地臨終前的遺言,又…… 「百一你成了聖的女朋友,他自然會幫你查個水落石出。」慕冠優看似疲累的打了個哈欠,「我累了,去與留你自己作定奪。」 「嗯。」倪歡兒陷入沉思。 倪歡兒才回到諏訾星樓立刻被周瑾喚住。 「歡兒,你確定不和我去香港嗎?」倪歡兒已拒絕了,可她仍不死心的再度詢問。 「對不起,小瑾。」她沒心情跟小瑾討論去玩的事,此刻她的心像被貓咪弄亂的毛線,糾成一團。「你不再考慮看看?」周瑾再問。她已經給歡兒夠多機會了,若歡兒再不把握,休怪她無情。 倪歡兒仍是搖頭。 周瑾咬了咬下唇,「好,我不勉強你。」說罷便轉身上樓回自己的房間。 倪歡兒也回到房裡,把自己丟到舒服的大床上,想起脖子上的項鍊,她抓起戒指墜子,一瞬也不瞬的望著它出神。 原來這代表聖的訂情之物,但她不過是他所操控的一顆棋子罷了。 「爹地,對不起,歡兒恐怕無法替你報仇,因為我愛上了他……嗚……」她難過的哭了,覺得自己是全世界最不孝的女兒,居然愛上殺父仇人…… 今夜,月兒被烏雲遮去光華,天空開始下起雨,正是襲擊的好時機。 一名黑衣女子無聲的行走在走廊上,在一扇桃木門前停下來附耳聆聽,確定房內無聲響後,便從腰間掏出一把萬能鎖匙在鑰匙孔裡轉動了兩、三下,鎖即應聲而開。 黑衣女子提高警覺,躡手躡腳來到床邊,拿出事先準備好已沾上迷魂藥的手帕,往床上的人兒口鼻捂去—— 「嗯……聖……」倪歡兒嚶嚀一聲,正巧翻轉過身子。 黑衣女子低咒,再度朝目標下手。 倪歡兒從夢中驚醒。這……是什麼?好嗆鼻…… 黑衣女子不顧她如何掙扎,依舊以手帕捂住她的口鼻。 「嗚……你是……誰?」四周太過黑暗,致使本來熟睡的倪歡兒雖驚醒卻看不清對她下手的人是誰。「嗚……我……」還來不及呼喊,她人已失去意識,昏了過去。 黑衣女子收起手帕,將她抱起,不料走廊外傳來腳步聲。 「糟!」在她猶豫中,腳步已趨近。 「Shit!」黑衣女子不雅的輕罵,放棄已到手的人,迅速開窗攀索而下。 走廊上的人正是鄒偃聖,他在拉斯維加斯和各洲總堂主開完會後,漏夜飛回瑞士,為的是不斷浮現腦海的那張清豔臉龐,以及一股沒來由的不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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