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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


  「你……是人是鬼?」好半晌,汪建業才顫抖著聲音問道,仍然無法相信這人居然再次逃過一劫。

  「實在抱歉,又讓汪老闆失望了,不過你放心,總有一日定會讓你當一回鬼。」銀皓勾起唇角,冷冷說道。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汪東陽臉色大變,背脊一凜,身子不由自主顫抖起來。

  汪建業緊握著拳頭,憤慨地瞪著他。

  「想要你兒子活命,就立即帶我去見陳紫萁。」銀皓冷冷開口,將手中利劍往內一收,

  一抹鮮紅頓現。

  汪東陽被嚇得驚叫起來,「爹,您快救救兒子啊!」

  汪建業冷冷掃了兒子一眼,雖惱恨他總是辦事不利,但畢竟是自己的骨肉,只好道:「人在東廂房,我這就帶你去,不過你要保證不許傷害我兒子。」

  銀皓冷沉地看著他,手中利劍再往內,鮮血又流了下來。

  汪建業陰鷙地瞪他一眼,只得朝門口走去。

  他走出書房,見原本守在四周的暗衛倶倒成一片,心下一驚,略頓了一下,咬著牙朝東廂房走去。

  林大娘正好從關押陳紫萁的密室走出來,剛踏入院子,迎面便見一大幫黑衣男子朝她這邊走來,驚得她怔怔地站在原處。

  借著明亮的月色朝挾持著汪東陽的男子望去,她臉上的血色隨著那銀面男子越來越清晰的身影而變得慘白。

  旁邊的鄭峰一眼認出她來,當即沖上前一把抓住她,急聲質問道:「陳姑娘在哪裡?」林大娘沒有看他,仍直直瞧著銀皓,眼中的悲痛慢慢化為釋然,木然地抬起手朝旁邊的假山指去。

  汪建業見狀臉色一變,心裡憤恨不已,當即將一直暗捏在手中的一枚暗器朝她擲去。原本他是想將銀皓引去佈滿機關的東廂房,然後放毒煙將他毒暈,沒想到卻被這婦人給破壞。

  林大娘悶哼了聲,低頭看著胸口的暗器,扯起一抹笑意,人便直直朝後倒去。

  鄭峰一把將她扶住,憤怒地朝汪建業瞪去,「姓汪的,看來你是不想要自個兒兒子的命了!」

  若不是遇到林大娘,只怕他們又要落入陷阱。

  汪建業只冷冷一笑,脖子上雖被兩名暗衛拿刀架著,臉色卻未變一分。

  銀皓此時擔心著陳紫萁的安危,懶得與他廢話,挾持著汪東陽進入假山。

  裡面的石門已被暗衛打開,他一把將汪東陽推進去,讓他在前面帶路。

  密室並不深,順著一條暗道走了一小會,便瞧見盡頭有間昏暗的屋子,推開門進到內室,只見陳紫萁面色紫黑的躺在床上。

  銀皓心口一緊,將汪東陽交給暗衛看管,沖上前先替她把了把脈,片刻後才暗呼了口氣,將她輕輕抱起,快步朝外走去。

  汪建業站在院中,見他們出來,冷漠地掃了一眼不醒人事的陳紫萁,淡然開口道:「這下可以放了我兒子吧?」

  「若是陳姑娘有個什麼萬一,我定要你汪家所有人陪葬。」銀皓冷沉著臉咬牙說道,話落,摟緊懷中嬌小的人兒,縱身一躍便踏上了房頂,然後提息運氣朝隔著幾條街的銀府飛奔而去。

  鄭峰遂也帶著十幾名暗衛緊隨而去,不過在臨走前,因心裡實在太憤恨,當暗衛準備放開汪東陽時,他快速朝汪東陽後背重重揮去一掌。

  汪東陽噴出一口鮮血,便軟軟地倒了下去。

  汪建業忙快步上前,扶住兒子的身子,怒聲道:「你們別得意,只要我還活著,總有一天一定會要了你們所有人的性命。」

  鄭峰不屑的冷哼了聲,追隨主子而去。若不是主子說過汪建業還有別的用處,真想立即了結他,省得他總在暗處使計謀害人。

  銀皓前腳剛走,陳世忠便攜著妻子趕來銀府等著他們歸來,此時見銀皓抱著女兒走了進來,他們忙沖上前來。

  瞧著女兒原本白皙紅潤的臉色此刻黑得發紫,許氏險些暈厥過去。

  陳世忠摟著妻子,安撫道:「別擔心,張大哥手中有解藥,萁兒一定會沒事的。」

  銀皓將陳紫萁放到床上,張天澤先替她把了把脈,然後看向銀皓以及陳世忠夫婦,「此時距離她吃下毒藥已過去大半天,雖然服下我這百靈丸能解除她身上的毒,但為了快速將她體內的毒素全部解出,最好的辦法是輔以針灸在她全身走一遍。」

  聽到張天澤這話,陳世忠看了看女兒,只要能快點救醒女兒,名節什麼的倒是其次。許氏卻有些猶豫不決,「張大夫,難道就……就沒有別的法子了嗎?」

  沒等張天澤開口勸,陳世忠便道:「此時救女兒的性命要緊,其他的都不重要,何況張大哥既然這麼說,自然有他的道理。」

  許氏只得靠在丈夫肩頭,流著淚水,默默無語。

  張天澤慚愧地朝陳世忠點了點,隨即看向銀皓,「你雖只跟我學了三年醫術,不過卻盡得我針灸術的真傳,便由你替陳丫頭行針。」

  張天澤這話,不是徵求他的同意,而是告知他。

  銀皓只略微怔了下,便堅定地點了點頭。

  見張天澤竟讓銀皓替女兒施針,許氏忍不住問出口,「不是張大夫替萁兒施針?」

  「弟妹實在對不住,如今我年紀大了,眼睛越來越不好使。不過弟妹放心,我這義子雖沒出師,但針灸術卻不在我之下。而這裡只有咱們自己人,不會被人傳揚出去影響丫頭的名聲。」張天澤溫聲保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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