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真希 > 製藥小農女 | 上頁 下頁
四十二


  汪建業眉頭一挑,開口道:「將鄭峰的話細細道來。」

  那黑衣人隨即將鄭峰在廚房說過的話,一字不漏地說了一遍。

  汪東陽臉色陰沉,緊握著拳頭。

  汪建業倒是哈哈一笑,「我正愁查不出銀皓的身分,找不出他的弱點,沒想到那蠢護衛倒是親手送上來。至於鄭峰,你讓遼東的人找出他老娘,直接將人綁來杭州。」

  「是,屬下這就去辦。」

  待黑衣人下去後,汪東陽才稍稍平復心底的妒意,開口問道:「爹打算如何利用這個弱點?」

  汪建業深深看了兒子一眼,「陳世忠對一雙兒女很是疼愛,只要咱們找機會將他們弄到手,到時還怕陳世忠不服軟?」頓了下,又道:「既然你仍放不下那陳紫萁,這事就交給你去辦,至於要怎麼做,我想你應該清楚,可別再失手了。」

  「爹放心,這回我一定不會再失手的。」

  這時一名管事快步走了上來,「老爺,京城王老爺回信了。」

  汪建業接過信,快速打開一瞧,臉色不禁一沉,「這老狐狸,竟然要我自己處理。哼,想想這些年我為他暗中處理了多少事,臨到我有事時竟然撒手不管,甚至還警告我行事謹慎些。」

  「爹,王老爺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說你上回在京城對付銀皓和陳家使用了毒藥煙球,這事鬧得很大,驚動了官府,若不是銀皓不想將事鬧大,暗中將毒藥煙球的事瞞下,不然被官府知道有人在天子腳下使用毒藥煙球,定會追查到底,所以叮囑咱們往後行事謹慎些。」

  「是兒子辦事不利。」

  「當時除了使毒,也沒其他法子對付得了銀皓。只可恨那銀皓命大,讓他逃過一劫。」汪建業咬牙切齒道。

  「對了,上次你在京城上王家拜見他時,可有什麼異常?」

  「沒有,待我如往常一樣熱情,還曾提起若不是我傾心于陳家姑娘,他都想將女兒嫁給我。」

  「哼,你當他將女兒許你為妻,是看重你嗎?他這麼做是想將咱們綁得更緊。當年雖是多虧他暗中相助,才讓我得到太醫院供藥,可他從中也沒少撈到好處。」汪建業頓了頓,一臉不甘道:「論起能力,我一點也不比他差,憑什麼要一輩子都受制於他!

  「當初看重陳家,便是想等時機成熟佔領陳家藥田,如此一來,咱們手頭有了充足的藥材,再加上我這些年結交的勢力,只等到那張太醫當上院判,我就可以徹底擺脫王家。可恨的是眼看謀劃就要成功了,卻突然冒出個銀皓打亂我的計劃。」

  「那咱們接下來怎麼辦?」

  「剛才收到消息說太醫院提前更換了院判,正是咱們選中的那位張太醫,那這太醫院供藥依舊是咱們家的,所以目前最要緊的是先除掉銀皓。」

  汪建業目光陰鷙地瞧著保濟堂。姓銀的,你且等著,敢跟我汪某人敵對,總有一日定要你不得好死!

  京城,最大的藥行永和堂二樓廂房中,五十多歲的王寶慶端坐在太師椅上,面前站著一名畢恭畢敬的管事。

  「老爺,您為何不出手相助汪家?」

  「若汪建業還只是個小藥商,我自然會出手,可如今他已是杭州最大的藥商,甚至還野心勃勃的想將手伸到京城來,既然他如此有能耐,自是用不著我出手了。」

  「可是瞧那銀皓來勢洶洶,還頗有手段,汪建業已在他手中落敗過好幾次,如今更是逼得汪家的藥鋪都快歇業了,照這樣下去,只怕……」

  「怕什麼?就算汪建業真敗了,對我又有什麼損失?」王寶慶一臉不以為然,眸中甚至帶著幾分興奮。

  「這……老爺不是還需要他在前面頂替著供藥的資格嗎?」何管事一臉不解地問道。

  「當初選擇汪家不過是權宜之計,原本還想繼續用他,可陳家那件事讓我徹底看清了他的野心。汪建業本就是一匹野心勃勃的狼,如今他已然壯大起來,自然不願意再受制於我,想直接與太醫院合作。」

  王寶慶眸子一沉,冷哼一聲,「他這些年在我的眼皮底下暗中花大把的銀子上下打點著關係,目的不就是想著有朝一日能徹底擺脫我。想當年我提出要與他結兒女親家時,得知他有意與藥農陳家結親,心下就有所懷疑。」說到此,他不禁勾起嘴角冷冷一笑。

  「只是萬萬沒想到,多年的謀劃眼看就要事成了,卻突然橫空冒出一個銀皓讓他的計劃落空。這些年杭州藥業已完全掌控在他手中,就連京城藥業也有不少他的眼線,我正愁該如何打破這局面呢,沒想老天爺竟派了這個銀皓來。」

  「小的明白了,老爺是想借銀皓之手除掉汪家。不過那銀皓若真打敗了汪家,豈不成了老爺的競爭對手,到時又該如何?」

  「就目前掌握的情況看來,銀皓對付汪家是出於私仇,並非是生意上的競爭,不過憑我對汪建業的瞭解,銀皓要想打敗他,還得費些功夫和手段。」

  「小的昨日暗中得知一個消息,說銀皓的義父與如今新上任的太醫院張院判是同門師兄弟,因此我覺得這次那馮院判的弟子落選,只怕與銀皓有關。」

  王寶慶當即眸子一沉,「如此看來,銀皓不光是想逼得汪建業的藥鋪關門,還要奪走他的供藥之權。」

  「若是如此,那老爺就不能再袖手旁觀了。」何管事曾暗中收過不少汪建業的賄賂,亦有把柄握在他手中,所以才會拐著彎的想勸主子幫汪家一把,畢竟若被汪建業知道自己沒出力相助,只怕會將他暗中私吞主子銀子一事抖出來。

  「汪家的死活我不在乎,可是這供藥之權卻不能落入外人手中。它原本就屬於我永和堂,只因當年無故受連累丟了這供藥資格,如今十年過去,是時候重新奪回來了。對了,張院判這事汪家應該還不知道吧?」

  何管事點了點頭,「汪建業應該是不知情,不然不可能一直暗中送銀子給那張院判,而據我所查,張院判入太醫院十幾年,性格耿直,從不受人半點賄賂,如今卻一反常態地收下汪家的銀子,如此看來定是受了銀皓之托。若是汪建業真上當了,到時丟了供藥之權不說,還會落個賄賂太醫的罪名。」

  聞言,王寶慶眸子一閃,說道:「汪建業畢竟是受我之托才得到供藥之權,可不能讓他栽在這上頭,一個弄不好還會連累到我頭上。你趕緊派人將這消息傳給他,至於他要怎麼做,咱們暫時先不管。」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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