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真希 > 製藥小農女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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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天澤開了一壇陳年佳釀,是京城一位家中世代釀酒的老闆為感謝他治好自個兒長年的隱疾,特地將自家存了二十多年的女兒紅送給他的。 陳紫萁聞著那醇厚誘人的酒香味,忍不住也討了一杯來喝。 「丫頭,怎麼樣,要不要再來一杯?」張天澤笑問著。 陳紫萁抿了一小口,贊道:「果然不愧是存了二十年的女兒紅!入口純香綿軟、清冽——」只是她正準備說再來一杯,沒想到銀皓突然出聲打斷。 「義父,陳姑娘是女兒家,您不能勸她酒。」銀皓也不知為何,想也不想便出聲阻止。 張天澤立即瞪眼瞅著他,「女兒家怎麼了?一瞧丫頭那喝酒的樣子,就知道是個貫常會喝的。哼,說不定酒量比你還好呢!」 陳紫萁被張天澤言中,小臉頓時一紅。 陳世忠倒沒覺得女兒會喝酒是件丟人的事,不過還是出聲解釋道:「我家裡平時都會泡些養生的藥酒,有時孩子們只是輕微著涼,便直接讓他們喝杯藥酒發發汗,倒讓老哥和銀公子見笑了。」「藥酒本就是個好東西,是這小子見識少,才跳出來管閒事。」張天澤一臉幸災樂禍地瞧著義子突然漲紅的臉色,暗自得意,終於有機會瞧見你這張萬年不變色的臉變色了,可真是不容易啊。 他側頭瞧了瞧陳紫萁,這些日子這丫頭一門心思撲在練習製藥上,平日對銀皓客氣有禮,瞧這樣子只怕她對銀皓並沒有別的心思。 難得喝到如此美味的佳釀,陳紫萁一時忍不住多喝了幾杯,按照以往她的酒量,最多也只是略微有些醉意罷了。 可她卻忘了這畢竟是二十幾年的陳酒,當時喝著沒覺得有什麼,但它的後勁卻很大,因此還沒下桌她就感覺有些頭暈目眩。 為了不在眾人面前出糗,她忙悄悄喚站在旁邊的蘭草扶她到後院去坐坐,醒醒酒。 銀皓一直暗中關注著她,見她連貪好幾杯,幾次想出口提醒她,陳酒後勁大,可前車之鑒歷歷在目,一時間也只得忍下。 見她下桌朝後院走去,他知道她定是酒勁上頭,於是陪著陳世忠與張天澤又喝了一輪後,便藉故起身朝後院走去。 原本是想瞧瞧她有沒有不妥,一踏進後院便見她獨自靠坐在廊下,他頓時停下了腳步。 其實蘭草本是將她扶到後院的東廂房躺下,之後便急忙到廚房給她熬醒酒湯。 可陳紫萁躺在床上,只覺頭暈眩得更加厲害,忙坐了起來,感覺屋子有些悶熱,便下床歪歪斜斜地走了出來,一屁股坐在涼風習習的廊下。陳紫萁醉眼迷離地靠在柱子上,卻並沒有睡過去,身子有些搖晃。 銀皓見狀,猶豫著要不要先離開,只是瞧她那迷醉的樣子,又實在放心不下。 原想就這樣遠遠看著她,等到她的丫鬟來了再離開,這時突然見她搖搖晃晃地站起身,朝另一邊走去,才走兩步,不知腳下踩到了什麼東西,她整個人竟朝後倒去。 心大驚的同時,他人已快速朝她飛奔而去。 就在她快要觸地時,他長臂一伸,牢牢摟住她的細腰,輕輕一帶就將她扶正。 陳紫萁腦子暈眩得厲害,朝後倒去時並沒有什麼感覺,等她瞧見突然出現在眼前的那張戴著面具的俊臉時,不禁呆了片刻,然後朝他傻傻一笑,「你怎麼在這裡?」 銀皓瞧著她那雙一向清亮明媚的眸子變得迷離,紅通通的臉色和水潤的紅唇十分誘人,只覺心臟咚咚直跳,甚至有些口乾舌燥。 「你醉了,我扶你回房休息。」 「你胡說……我才沒醉呢……我、我只是有點頭暈而已,平時我的酒量可大了……」銀皓聽她這話就知道她是真喝醉了,右手依舊扶著她的腰,怕一放手她會再次跌倒。 「好,你沒醉,不過我先扶你到房間去。」 「不要,房間很悶,我不喜歡……我要在這裡吹風……」陳紫萁微蹙眉頭,搖晃著腦袋,嘟著嘴抗議。 銀皓瞧著她那有別于平時的溫婉大方,帶著幾分孩子氣的樣子,不知為何竟心神一蕩,癡癡凝視著她,捨不得移開目光。 半晌,他才穩住心神,猜想她的丫鬟應是去給她熬醒酒湯了,算算時間也該熬好了,於是便想將她強行扶進房間。 她突地伸出手,輕柔地撫上他左臉的面具,迷醉的目光變得柔和,甚至帶著幾分憐惜,「當時一定非常痛吧……」 聞言,銀皓整個身子僵住,凝望她的陣子變得幽深,不自覺地朝她點了點頭,「嗯,很痛。」不過比起身上的痛,心裡的痛更加令他痛不欲生。 「我幫你吹吹就不會那麼痛了……」說著,她噘起嘴,朝他輕柔地吹著氣。 雖然有面具擋著,可他仍能感覺到那股溫熱的風拂上皮膚時的灼熱,心裡原本堅硬如鐵的一角,被她這帶著酒氣的溫熱氣息撫慰,頓覺暖意融融。 陳紫萁吹著吹著,頭一偏,眼睛一閉,竟就睡了過去。 見狀,銀皓好笑地搖了搖頭,凝視著她清秀的面容,胸腔裡的那顆心如擂鼓般快速跳動著。 他一把將她打橫抱起來,送進廂房裡。 另一頭,鄭峰見主子起身朝後院走去,隨後也跟了過去,一進後院正好瞧見主子快速沖上前扶住陳紫萁。 見狀,他正準備退回去,突然瞧見蘭草端著託盤從廚房走了出來。 於是他想也沒想便轉身朝她走過去,不由分說先將她推回廚房,然後也不管託盤裡的碗中裝的是什麼湯,端起一仰頭便咕嚕咕嚕灌進胃裡。 蘭草頓時瞪大眼睛,一臉氣憤道:「鄭峰,你這是做什麼?為何喝掉我給姑娘熬的醒酒湯?」 「我、我也喝多了嘛……所以需要醒醒酒。」被姑娘家那雙美麗的大眼睛一瞪,鄭峰瞬間覺得慚愧又心虛。 「你又沒上桌用飯,去哪裡喝酒了?」蘭草瞧著面前足足比自己高出一個腦袋,長得十分壯碩的鄭峰,只覺得自己太弱小了,為了壯勢,忙放下託盤,雙手叉腰,一臉氣鼓鼓地狠瞪著他。 鄭峰見她似乎真的很生氣,心裡更加慚愧,帶著幾分歉意道:「對不起,蘭草姑娘,我就是想嘗嘗你熬的醒酒湯是什麼味道。」 「什麼?」蘭草一臉無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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