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真希 > 製藥小農女 | 上頁 下頁
六


  「哼,就讓他們先得意一會兒,晚點再要他們好看。」

  陳紫萁與蘭草坐在另一邊靠窗的角落,兩人一邊用著晚飯,一邊聽他們閒聊。

  「姑娘,這些水匪應該真的被趕跑了吧?不會再出來害人……」蘭草握著筷子的手竟被嚇得抖了起來。

  「不會了,他們剛才不是說那些水匪快兩年都沒出現過了,想來定是被抓或是被趕到別處去了。」陳紫萁瞧著她一臉擔憂的樣子,不由好笑道:「你呀,平時瞧著膽子不是挺大的嗎?怎麼這會突然變成膽小鬼了?」

  「才不是我膽小,前些年不總是聽人說起水匪劫船的事嗎?而且咱們杭州城的張家,十年前不就接連遭遇兩次水匪打劫。」

  「這事我聽父親提起過,先是張老太爺的獨子在一次外出送藥材的途中遭到水匪打劫不幸喪命,後來沒過兩年,張老太爺的媳婦和孫子在上京途中也遭到水匪打劫,聽說那些水匪打劫完竟然還放火燒船,之後張老太爺雖找到兒媳的屍首,但孫子的屍首卻沒找著,也不知是死是活。」

  「姑娘您瞧瞧,怎麼能怪我膽小,光是聽著就讓人發怵,何況咱們這會兒人還在船上。唉,不提了、不提了,不然我今晚可真不敢睡覺了。」蘭草忙驚慌地擺了擺手,接著一口氣連喝了三杯茶壓驚。

  陳紫萁見狀,無奈地搖了搖頭,心裡不由暗道:自己應該沒這麼倒楣吧?

  「姑娘,您瞧,銀公子也來用飯了。」

  陳紫萁側頭一瞧,便見銀皓一身白衣,帶著兩名身穿黑衣的高大隨從走進飯廳,一時間原本正議論著水匪的眾人竟都不約而同收了聲,目帶探究地瞧著他,然後又低聲議論起來。

  不用猜,也知道他們是在議論他臉上那面顯眼的銀色面具。

  而他似乎早已習慣被人打量、議論,連眉頭也沒皺一下,只是停下腳步,目光將廳裡掃視了一番。

  見到此番情景,陳紫萁心裡竟莫名有些難受,於是她想也沒想便站起身,面帶微笑朝他揮了揮手,「銀公子,請到這邊坐,我們剛好用完飯了,準備離開。」

  不料陳紫萁的話剛說完,原本與她們同桌的兩名婦人竟朝她不滿地看了一眼,隨即丟下筷子起身離去。

  「這些人真是的,銀公子只是戴了個面具而已,又不會吃人。」蘭草見狀,忍不住小聲抱不平。

  站在廳口的銀皓瞧著陳紫萁那雙清澈明亮的眸子和臉上明媚的笑容,不由自主勾起嘴角,朝她點了點頭就走來。

  廳中的眾人見狀,又將目光投到陳紫萁身上,但她才懶得理會他們在背後議論什麼。

  以往父親總是會收留一些無家可歸的人到藥田幫忙種藥,因此她從小就接觸不少形形色色的人,有漂亮的,也有長相醜陋的,不過在她看來只有心地善良才最重要。

  「陳老爺的身子可還好?」銀皓走上前在她對面坐下。

  「好多了,自你中午幫他針灸後,他的精神就好了許多,剛才還喝了大半碗清粥。」

  「能吃下東西就是好的,陳姑娘不要太過憂心。」瞧著她眼下那抹暗紫,銀皓淡聲道。

  「多謝公子關心。」

  「對了,我還沒有自我介紹,我姓銀,名皓。」

  「銀號?」聞言,陳紫萁不由一怔。

  銀皓一直面無表情的臉上難得閃過一絲鬱悶,心裡再一次埋怨起當初替自己起這個名字的義父,害得他每次向人介紹自己的名字時都得解釋一番。

  「銀是銀子的銀,但皓是皓月當空的皓。」

  「銀皓!這名字很特別呢!」陳紫萁揚著一抹笑意道。

  聽著她用清脆的嗓音叫喚著,銀皓第一次沒有那麼反感自己的名字,瞧著她臉上無偽的笑意,他不自禁也勾起嘴角,「若是陳姑娘願意,以後就直接叫我的名字吧。」

  「這怎麼行,我還是喚你公子吧。對了,我叫陳紫萁,紫色的紫,草字頭的萁,這是我的丫鬟蘭草。」陳紫萁笑著擺了擺手。

  「陳姑娘的名字也很特別,若我沒記錯,紫萁正好是一味草藥。」

  「是的。我爹說我出生那日,他正好在山裡種植紫萁,因此便給我起了這個草藥名字。」

  銀皓勾起一抹難得的笑意,問道:「陳姑娘家裡可是專門種植草藥的?」

  陳紫萁點了點頭。

  「據我所知,杭州種植草藥且姓陳的人家,只有一戶。」

  「正是我家。上回聽銀公子提及,你本是學醫,後又經商,難道是與藥材有關?」

  銀皓先是搖了搖頭,後又點點頭,「我本是經營山貨一類,不過上回去到杭州,見杭州的草藥種植發達,且種類繁多,於是便想在杭州城開幾家藥鋪。前段時間拜訪了幾戶種植草藥的藥農,也曾遞帖子到你家,只是聽聞你父親病重,無法見客,沒料到咱們竟在此遇上。」

  「如此瞧來,咱們還真是有緣!」陳紫萁忍不住笑了,「等我父親病好回去,到時銀公子需要什麼草藥只管說,一定給公子一個最最優惠的價格。」

  「那我就不跟姑娘客氣了。」

  陳紫萁笑道:「好,時間不早了,我就不耽誤公子用晚飯了。」

  「陳姑娘慢走。」

  陳紫萁用過晚飯上來,與父親聊了會家常,剛回到房間沒一會兒,就見王嬤嬤急急跑過來說父親又昏厥過去了,於是她連忙請銀公子來幫忙針灸。

  「陳老爺這會兒暫時不會醒過來,不過陳姑娘放心,只要沒有什麼意外,陳老爺的身子一定能撐到京城。」

  「如此我就放心。」陳紫萁朝他感激一禮。

  「那我先走了,有事只管來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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