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哦如歌(33)_甄情

三十三

　　她忍著疼痛，蠕動身體鼓勵他。他立即採取主動，不過以溫柔的、緩慢的韻律讓她適應。直到她重新嬌吟，他也無法再自製了，才盡情享受。她吟哦如歌，一聲疊過一聲，音階直線升高。到了臨界點她爆炸了，輕叫著夾緊他顫抖，他也發出嗄啞的低吼聲，然後他的身體放鬆，慢慢壓到她身上。

　　喘息過後，他拉被子來幫他倆蓋好，然後靜靜的躺在她身邊。空氣中彌漫著尷尬的氛圍？

　　「對不起，我真的沒想到你是virgin。」

　　「你以為我不知道跟多少男人睡過了？」

　　「當然不是。」他側轉身，橕起手肘托著頭凝視著她，目光比剛才清朗多了。「我只是以為你在美國那種環境住了十幾年，某些觀念可能比較開放。」

　　「我思想開放沒有錯，但我還是個行為保守的傳統中國女孩。」

　　「一定有很多人追求你，」他彎起食指輕撫她臉頰，柔聲說：「你還能守身如玉，實在很難得。」

　　「我想有很多事情決定權都操之在己，自己有主見，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就不容易受環境影響。」

　　「對不起，如果你剛才先告訴我你是處女，我即使神智不清、欲火難耐，也應該不會侵犯你。」

　　「難道你希望我被別的男人侵犯？」她白他一眼。

　　「我不是那個意思，你應該知道我的意思。」他低頭啄一下她的唇。「我如果知道你沒有經驗，我會改天在更好的氣氛、更適合的時機，用更溫柔、更耐心的態度引導你享受歡愉。」

　　她訕訕的說：「我無從比較，不過我覺得你剛才已經夠溫柔夠耐心了，我也已經享受到歡喻。」

　　他眉開眼笑，是那種打自心底極其愉悅的微笑。「我保證下次會更好。還會痛嗎？」他無限溫柔的問。

　　她羞澀的搖頭。「有一剎那非常痛，漸漸的快戚愈來愈大於痛感……啊！」她用十指捂住自己的大半張臉。「我們可不可以不再討論這個話題？」她放開十指，再正色說：「你不要覺得你虧欠我什麼，這是很單純的你情我願，別當一回事。」

　　「我怎麼能不當一回事？我覺得我整個人生都因此而改觀。」

　　安娜蹙眉。「沒有那麼嚴重吧？」

　　「絕對有。」他正經得很，不像是在開玩笑。「你有沒有想到，你可能因此懷孕。」

　　她一愣，直覺的去摸肚子，可能嗎？一個小生命已孕育成功了？果真如此，她死也不會墮胎，不論如何她都要把孩子生下來。

　　「別緊張，可能性很低，不過，我沒戴套子，可能性也不是沒有。這是我第一次沒戴套子，第一次真槍實彈的和女人做愛。」他微笑。「所以這也算是我的第一次。這樣想，我就不至於覺得太對不起你。」

　　「好啦！」她瞋道。「我們扯平了。」

　　「安娜，我……」

　　「等一下，你為什麼不叫我圓圓，改叫安娜？」

　　「因為我愛的是現在的你，而不是對圓圓的回憶。當然我之所以這麼快就愛上現在的你，有一部份是因為你是圓圓。那時候還小不識情愛，只是單純的喜歡你。現在長大了、成熟了，愛就不單純了，還包含了欲。這種靈肉合一的欲，就不光只是感官的享樂，還必須顧慮到忠誠和責任。」

　　「你說得太嚴肅，想得太多了。」

　　「以前我就是想得太少，所以做出吸毒這種胡塗事，害了自己也連累你和一修。我剛才說我覺得我的人生因此改觀，並不是隨便說說而已。我們剛才做完後，我想到我忘了戴套子，心裡一驚。我從來不會忘記戴套子的，以前即使喝醉了，我也會戴套子才辦事。接著我開心的嘲笑自己，和你做愛我何必戴套子，你是我唯一深愛的女人，我們做愛是真正的做愛，不是一時貪歡。然後我想到你也許會懷孕，我必須負起責任，開始為我可能當爸爸做心理準備。」

　　「你比我還緊張，我們以後都做避孕措施就沒事了。」

　　「我在講的其實不是懷孕的問題，是我心境上的轉變，你明白嗎？以前我孤家寡人一個，可以醉生夢死、可以自甘墮落、可以像個遊魂，現在我有了你，將來還會有我們的孩子，我就必須承擔起做家長的責任，不能再隨性的活，凡事都要先考慮到家庭？」

　　「我沒有想那麼遠。」安娜輕蹙眉頭。「我不想給你壓力，也不想拘束你。我們發生關係並沒有改變什麼，你還是有百分之百的自由。」

　　「你不瞭解，我喜歡這種愛的拘束、愛的牽掛。從我懂事以來，我爸媽離婚，我沒有完整的家庭。我知道我爸爸愛我，可是他是個話不多，也不會直接表達的人。我媽媽再嫁，愛她的新家庭比愛我還多。我認識你的時候，正值叛逆期，又長了一臉的青春痘，有點憤世嫉俗。我嫉妒你爸媽疼愛你，你家又有錢。你是老闆的女兒，我是司機的兒子。我們身份不同，你卻不曾看不起我，我反而常常借機欺負你，故意叫你圓圓，嘲笑你胖，可是你都不以為意，有什麼好東西都跟我分享。你無條件對我好，完全不求回報，讓我感受到友誼的溫暖。我開始打工賺錢養活自己後，感受到老闆的壓榨與同事的排擠，更覺得世上只有你真正對我好。」

　　安娜憐惜地輕撫他的臉。「你吃了很多苦，我跟你比起來太幸運了。」

　　「我們明天就去公證結婚。」

　　她嚇得放開手。「你瘋了！」

　　「我今天已經瘋夠了。我現在沒瘋，現在是我這輩子最清醒、最快樂的時候。安娜，」他深情款款地凝視她。「你願意嫁給我嗎？」

　　她張開嘴巴，好一下子說不出話來。「這……太突然了！你……你不必因為奪取我的貞操，或我可能懷孕就向我求婚，是我自願和你發生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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