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甄情 > 吟哦如歌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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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麼沒有發現你失態?」她滿意的微笑。前些日子的疑惑、鬱悶全都解開。 「那時候你在跟無厘頭講話,他拿出一個小本子,你在本子上不知寫什麼。」 「寫我的電話和手機號碼,那也不過才十秒鐘的事。」 「對我來說,那十秒鐘的震撼,強度超過八級地震。」 「你下了舞臺卻假裝沒認出我。」她瞋道。 「在臺上我做了一個多鐘頭的心理準備,我不想在別人面前跟你敘舊,又想等你先開口,看你搞什麼名堂,和你玩點小遊戲也滿有趣的,所以……」他聳聳肩,笑一笑。 「先回到你的吸毒話題,」安娜蹙眉。「你一定要儘早戒掉。」 「你出現後我已經更努力在戒了,我也聽你的話在做些運動,我現在的吸食量只有以前的一半。你不覺得我現在的狀況好多了嗎?我的食欲改善了,我的體重增加了,再給我——個月的時間,我就能完全戒掉。」 安娜的心晴仍然輕鬆不起來。「我真希望你現在就能完全戒掉。要是被人發現你抽大麻,被送去勒戒,你的名聲會蒙上永遠的污點。」 「說真的,在你出現之前,我雖然還是很小心的抽,不想讓任何人發現,但我心裡並不很在乎,因為我的人生沒有目標,怎麼樣都無所謂。你出現後,我才認真的、積極的與毒癮對抗。我想還原成五年前健康、陽光的模樣,我想和你合作出新專輯,這張專輯將是我倆心血的結晶,我要以我的最佳狀況打片,締造銷售佳績,和你一起開慶功宴。」 「你……」安娜的腳在沙地上亂畫。「我還是無法釋懷。我還是覺得你不該叫丁香墮胎。」 「我不叫她墮胎,你以為她會把孩子生下來?你太天真了!她花了好大的力氣才能成為歌星,你以為她會為了我或孩子告別她的演藝事業?」談起丁香,楚捷的火氣又大起來。「我告訴過她,如果她能確定孩子是我的,她可以把孩子生下來,要是驗DNA的結果,證明我是孩子的爸爸,我願意每月付幾萬塊給她養孩子,但我不會為了孩子跟她結婚。」 「你懷疑她懷的孩子不是你的,你知道那對一個女人來說是多大的侮辱嗎?」 「你不瞭解她。我開始疏遠她後,她來找過我幾次,我冷漠的趕她走,她先是用淚水攻勢,看我仍相應不理,她就生氣,罵我不識好歹。別人要找她上床,她起碼索價五十萬,禮物還不算。」 安娜倒抽一口氣。「她……」 「簡單的說,她是個高級妓女。」楚捷冷然道。「被她看上,碰過她,算我倒霉,我還怕被她傳染愛滋呢!還有一點,我跟她做過兩次,都戴保險套,所以我不認為她懷的是我的種。她辯說保險套不見得保險,說不定有破洞。哼!那種機率太低了。」 「怎麼可能?她那麼漂亮,又有高知名度,何必做那種事?也許她只是在說氣話。」 「她漂亮又有知名度,一夜才值五十萬,否則叫個漂亮的模特兒的話,五萬就夠了。」 安娜白他一眼。「你叫過是不是?不然你怎麼知道行情?」 「我沒看過豬跑,不過我看過豬肉。」他還她軟性的一眼。「你沒看到藍星有一票女歌迷對我尖叫嗎?我想找女人的話,還需要付錢嗎?不過,」他微笑著伸出食指抹平她皺起的眉。「你放心,我從不跟女歌迷亂來。事實上,對女人我一直很自製,因為我很怕麻煩。我高中在打工的時候,被一個大我一歲的女孩糾纏過,從那個時候起,我就寧可DIY,也不願隨便招惹麻煩。」 安娜靦腆的低頭,又用腳在沙地上隨便劃。「我實在沒有辦法把電視上甜美動人的丁香,和用大麻控制你,與出賣身體的丁香聯想在一起。我想,」她抬頭看楚捷。「她一定很愛你,才會想盡辦法試著留住你,她甚至暗地跟蹤你,跟蹤到我家,淚流滿面的告訴我她懷了你的孩子。」 「女人的第六感實在很厲害,丁香尤其是個厲害的女人。她知道我一向對女人冷淡,她發現我剛認識你就黏著你,很快就採取行動,以淚水和絕對會震撼你的事件,向你提出警告。」 安娜雙手抱頭輕搖。「一個年輕漂亮,又在歌壇上闖出名氣的女孩,怎麼可能會做出這些事情?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你是個單純的人,在良好的環境下長大,你以為每個人都是好人。我從高一就開始半工半讀,在社會的大染缸裡混了十幾年,我見過許許多多、形形色色的人,比較懂得保護自己,但還是栽在丁香手裡,落得必須飽受戒毒之苦。」 「我還足不懂,她為什麼要這麼做?她為什麼不好好的發展她的演藝事業?她的演技很好,她應該去拍戲。」 「我不曾認真去探索她的心態,因為我從來不曾認真和她交往,我非常後悔當時太軟弱,接受她看來似乎是善意的安慰而鑄下大錯,如今必須承擔苦果。據我所知,她的家庭環境不好,爸媽很早就離婚,她有很強烈的、不服輸的性格。出道後她喜歡擺排場,穿名牌、戴鑽飾、住豪宅。我去過她家一次,當時抽大麻迷迷糊糊的,但依稀記得她家裡一切東西都很高級。我不以為她才出道兩年多,就能賺得那一切。」 「唉!也許是物欲害了她。」安娜歎道。「我從小到大不曾為錢煩惱過,可能比較無法瞭解為什麼一個人會為了愛慕虛榮而不擇手段。我只擔心有一天她的真面目被人揭開,而致身敗名裂。」 楚捷看一下表。「我們該慢慢走回去了。」他牽起她的手,緩緩的在沙灘上散步。「我國中畢業從阿里山下來,有去找過你,但是你們家的皮包廠已經關了。」 他爸爸載她爸爸趕赴機場的途中煞車不及,撞上自水泥廠駛出的水泥車,兩人都當場殯命、那次意外是他們默契的不去提及的傷痛。 「我爸爸本來就在考慮遷廠到大陸或印尼,他過世後我媽覺得她沒必要那麼累,就遺散員工帶我移民去美國。」 「我去你家附近的雜貨店問,老闆給我你阿姨在臺北的地址。我連續去你阿姨家三天,按電鈴都沒有人應門,一個鄰居才告訴我她去美國留學了。」 他們聊著聊著走回放照明燈的地方,安娜想掙開楚捷的手,他不放,無疑是藉此昭告他的朋友,他們已經是一對。 焦光浩坐在沙地上和一個穿牛仔褲裝,看來頗為帥氣的女孩在聊天。楚捷牽著安娜主動走過去和他們閒聊幾句,不一會兒大家都到齊了,便上車結束這趟月光之旅。 在車上,楚捷攬著安娜,要安娜窩在他懷裡睡。安娜閉上眼睛,嘴角浮現微笑。這正是她夢想中的幸福,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楚捷仍在吸毒。她得想辦法幫他早日祛除毒癮。 第二天安娜打電話給楚捷,覺得他有點奇怪,講話有氣無力的。 「你不舒服嗎?」她問。 「嗯,有一點。」 她深信他不只是有一點不舒服。她聽說過毒癮發作時會像萬蟻鑽心那樣難過。「你住在哪裡?我去看你。」 他給她地址,她立即搭出租車趕去。 她走進他租的那棟舊大樓,管理員老態龍鍾,坐在電視機前睡得流口水。 她按下楚捷給她的套房號碼的電鈴,沒想到來開門的人居然是丁香。 「是你?」丁香見到安娜也相當訝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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