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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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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發誓,她不是故意的,是她舉步要走向門口的時候,她穿著過大的地板拖鞋的腳踢到沙發套地上的某個東西,因重心不穩,身體往前撲跌;而他就站在她前方,自然而然地伸手接住她的身體。她的鼻子撞到他的胸口,痛得她輕咬一聲,她慢慢抬起頭來,眼睛對上他低頭看她的眼睛。他好像第一次把她看清楚似的,眸中閃漾異彩,深深凝視著她。 她感覺全身的血液一下子全往腦門沖,心臟也前所未有的撲撲直跳,生平從來不曾與男人如此接近,靦腆得語聲顫抖:「對……對不起。」 「沒關係。」他微笑,那帥斃了的笑容能令任何女人為之迷醉。「我想起上次我們撞到的時候你掉了幾本書。」他微笑更甚,「你該不會是在應用書上教你的招術或撇步吧?」他唇畔的笑意擴散到眼角。 她跳起來,身體不再跟他有任何接觸,尷尬得想一頭撞死,又覺得受到莫大的侮辱。推正鼻樑上歪斜的眼鏡後,握緊雙拳,她又氣又羞又惱的叫: 「沒有!我……」她感覺整張臉熱得快燃燒起來了。她的話全卡在喉嚨裡,一句也蹦不出來。 她沖向門口,手迫不及待地伸向門把。 「嘿!我只是開玩笑,你別……」 天可憐見,讓她顫抖的手順利地打開了門。她閃身出去,以最快的速度關上門,把他的語聲關在門後;再以最快的速度沖回家,關上她的門。 曉晴之所以能大方地面對數十位小朋友和家長講故事,大半歸功於她的近視眼。摘掉三百多度的眼鏡看臺下,一片朦朧,看不清聽眾們的臉,她便不至於太緊張。 為了裝可愛,拉近與小朋友們之間年齡的距離,每次要講故事之前,她都把長及肩的頭髮分成兩股束起來,露出她的瓜子臉,看起來較清爽也較年輕。 心萍早就建議她該改變髮型,因為她的頭髮濃密又略為乾燥,看起來又多又厚,如果她沒有把頭髮塞到耳後,任其散落,一張小小的瓜子臉經常被頭髮遮去一半。 曉晴看過很多心理學的書,偶爾也會分析自己的心理,她承認她雖然沒有刻意醜化自己,卻有意不注重裝扮。從小到大,她聽過無數次祖母數落她媽媽愛漂亮的惡言惡語,因此在祖母眼皮子底下成長的她當然得樸實無華;久而久之,忽略外在美、埋首書堆,已成為一種習慣。即使心萍曾多次慫恿,頻頻邀她逛街,企圖改造她,她僅有的改變也只是多買些保養品、護髮霜。 祖母曾不止一次如此數落道:「你媽不守婦道,整天只想粗水水去勾引男人,我早就跟你爸爸講過,這款查某不能娶……」 媽媽走了後,本來就不多言的爸爸變得更沉默,只有晚上在喝完一罐米酒,而祖母又剛巧不在的時候,才會對她說: 「你媽媽其實沒有那麼壞,她說擦個口紅,多跟客人講幾句話是為了招攬生意,可是你祖母偏偏不信。」 偶爾爸爸喝醉了,會壯著酒膽跟祖母吵起來,說祖母逼走了他老婆。向強勢的祖母便會以更高的分貝搶白,說她二十六歲就守寡,辛苦萬分地養大兒子,兒子卻如此不孝,分明想氣死她。 爸爸和祖母激烈舌戰的次數並不多,懦弱的爸爸根本不是有罵人天才的祖母的對手。媽媽再嫁的消息傳來後,祖母罵得更凶了;過不了多久,爸爸就因車禍喪生。即使肇事者聲稱是她爸爸騎腳踏車向他沖去,他閃避不及,祖母還硬是向開賓士車的肇事者索討了兩百萬的賠償費…… 掌聲響起,文鬱故事講完了。 曉晴歎口氣,搖頭拋開亂糟糟的思緒,卻仍消弭不了心裡的忿怒與委屈,秦克宇簡直是指控她故意撲入他懷裡。 不是的!不是的!她這輩子絕對絕對不會去故意勾引男人!也許他只是一句無心的玩笑話,卻抹煞了她多年來自律甚嚴的努力。 「曉晴。」文鬱在叫她。 「喔,來了。」 她揚起嘴角,扮出笑容,慢慢步上臺去,同時卻在心裡發誓,她再也不會對秦克宇笑,再也不會幫他安撫小玲,再也不會跟他有任何牽涉、任何瓜葛。他是她今生的第一個敵人! 心裡雖不平靜,一聽到小朋友們叫她「吳姐姐」,曉晴就真正的微笑了。純潔無邪的小孩多可愛,但願他們能永遠保持童貞,長大了別像某人那樣心思齷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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