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甄情 > 心花朵朵挑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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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啦!」真受不了,聽到他的聲音,她為什麼更想哭?「你快來啦!」 「好,好,我就在你樓下,馬上上去。你幫我按開玻璃門的鎖。」 若芸走到門口按遙控鎖,然後抱住自己顫抖的身體,等待陳凱上來。這輩子她第一次這麼渴盼能立即見到一個人。很難相信,五分鐘之前她還希望能和他斷絕任何瓜葛。 聽到門鈴聲,她渾身一震,連忙開門,覺得自己好像是驚弓之鳥,任何風吹草動都會使她膽戰心驚。 「若芸……啊?怎麼回事?」陳凱瞠目看著凌亂的室內訝叫。 「我……我也不知道,可能遭小偷……」若芸口齒不清的哭道。「他還殺了我的貓。」她情緒激動的抓著陳凱的衣袖,淚水決堤般奔流。 「噢!」陳凱攬著她往他懷裡帶。 她想也不想的抱住他放聲大哭,她從來沒有這麼害怕過,從來不曾像此刻如此需要別人的安慰。以前她一直以為她很獨立、很堅強,她可以獨自面對任何事,但是現在她非常慶倖陳凱能適時出現讓她依靠。 「這個小偷太惡劣了,貓又不可能成為目擊證人,他卻連一隻貓也不放過。」陳凱咬牙切齒道。「幸好你當時不在場。你報警了沒?」 「沒。」窩在他懷裡,被他的雙臂圈住,令她覺得安全多了。 他立即掏出手機打電話報警。她淚眼模糊的往貓兒陳屍的地方看過去,心裡又一陣傷心,抹了抹淚,看到貓屍旁邊有一團黑乎乎的東西。 「是我女朋友的公寓……好,我們現在就在這裡等……」 若芸靈光一閃,忽然意識到事情可能不只是遭小偷光顧這麼簡單,否則小偷沒必要殺死貓。她轉頭看向她的傳真機,原本放在傳真機上、龔自強傳真給她的那張契約書影本不見了。她再轉看貓屍旁的焦黑物,懷疑被燒掉的就是那張契約書。果真如此的話,那麼,兇手是在警告她!而兇手既然查到她了,龔自強恐怕更慘。 她倒抽一口氣,推開陳凱,急忙找她的手機,在她的皮包裡摸不到,接著才發現手機握在她的另一隻手裡。 「怎麼了?」陳凱問。 她不答話,著急的撥號,鈴響到第五聲,龔自強的手機才有人接聽。 「龔自強?」 「你是哪一位?」不是龔自強的聲音。 「龔自強在嗎?」她屏息問。 「他就在我旁邊,不過他現在不方便講話,有什麼事要我轉告他嗎?」 「他為什麼不方便講話?你們這些沒人性的混蛋,你們對他怎麼了?」若芸心焦的義憤填膺道。「小姐,我是警察,龔自強身中兩槍,現在正在開刀房。」 若芸一手撫胸,緊張地問:「他有沒有生命危險?」 「等醫生從開刀房出來才能確定。他胸部和腹部各中了一槍,失血滿多的,進開刀房之前,醫生只說他們會儘量救他。小姐,請問你是龔自強的什麼人?你知道他和誰有什麼恩怨嗎?」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我怎麼知道你是真的警察,還是壞人冒充的?」 「我是……」 若芸不等他說完就關機。 陳凱定定的看著她。「你好像碰上麻煩了。」 她點頭歎氣。「龔自強中了兩槍,我的公寓被搞成這樣,絕非偶然。剛才我要是在這裡,中槍的說不定是我,而不是我的貓。」她瞄一眼貓屍,又打個冷顫。 陳凱伸手輕撫她臉頰,她才發現自己又在流淚。他擁她入懷,她沒有抗拒。她現在太脆弱了,沒有力氣抗拒。 「你真的嚇到了。你怎麼會捲入這種槍擊事件的是非?」他柔聲問,一邊輕拍她的背,像在安撫一個受驚的孩子。 「龔自強,我學長,你見過的。」 「那天在咖啡廳遇到的那個?」 「對。他是一個立法委員的助理。他想揭發一件弊案,透露內幕消息給我,要我刊出來。之前他就擔心他擋人財路恐遭殺身之禍,沒想到他一語成讖。」 「他現在怎麼樣了?」 「正在開刀,不知道能不能救活。」她自己抹一下淚,輕輕推開陳凱。「請你幫我一個忙,貓旁邊有一張燒毀的紙,燒得只剩一小片,你幫我看看那上面有什麼字。」 「好。」陳凱走過去,彎下身看。屋裡充滿了貓血的腥臭味。「上面只有日期和號碼,好像是傳真紙上的字。」 「那就對了。」若芸半自言自語。「他們燒了龔自強傳給我的契約書,他們一定沒想到……」她警覺的掩住自己的嘴巴。 「怎麼了?」陳凱走回她面前。 她附在他耳邊低聲說:「他們也許已經裝了竊聽器。」 他莞爾道:「你的想像力太豐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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