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甄情 > 敵人的誘惑 | 上頁 下頁 |
| 三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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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飛尷尬的說:"沒那回事。我是因為對新職不熟悉,花了很多時間去瞭解全國的軍政。我還年輕,蒙皇上厚愛,一下子跳開至樞密副使,朝中很多人都嫉妒我,等著看我出錯.好落井下石,所以我必須兢兢業業的認真工作,因而沒有時間來與你們聚會。" "我就說你不是那種當上高官就忘記舊友的人。"王禱說。 凌飛向大家作揖。"諸位曾捨命救我,大恩大德,凌飛沒齒難忘。" "好了,好了,"明義輕推一下凌飛。"那種文謅謅的話,我聽了會頭皮發麻。你的官銜最大,就由你具名,叫幾個上流的官妓來讓我們快活快活吧。" "明義,你別害凌飛。"王濤說。"他老婆要是知道他召妓,也許會打得他屁股開花,牙齒碎了一地。"大家都哈哈大笑。 凌飛脹紅了臉,心想那倒不無可能,剛剛他只不過親她一下。她就推他去撞牆。唉!這種丟臉的事,千萬不能讓別人知道。 "凌飛哪會那麼沒用。"明義說。"誰都知道他老婆愛死他了,打從一見到他就認定非他不嫁。不惜為他背叛遼國。她一定每天纏著他,榨幹他的精力,讓他沒有餘力去多看別的女人一眼。" 大夥兒嘻嘻哈哈的笑聲,表示同意明義的話。凌飛連耳根都紅了,如果讓他們知道他老婆仍是完璧,他們想必會更加取笑他。 "凌飛,你別以為你討了老婆,就領略個中滋味了。"明義說。"妓女們的花樣繁多,她們逗弄人的技巧絕對超乎你的想像。你找個來試試,才會真正明白什麼叫蝕骨銷魂。" 接著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聽得凌飛的頭都昏了。 "慢著,慢著,"凌飛說。"官妓不是只能以唱曲、舞蹈來娛樂官員、軍士,不能與官員私通的嗎?" "規定是那麼規定,但誰管它呀!只要給那些藝妓一點錢,她就會眉開眼笑的跟你上床,把你伺候得快活似神仙。" 凌飛還在猶豫,明義已叫僕人以凌飛的官銜去召官妓。凌飛把心一橫,決定荒唐一下。玉瑤不讓他碰,總有別的女人願意讓他碰。再說,他現在如果推辭,好友們一定以為他懼內,他在他們面前必將顏面盡失。 一群鶯鶯燕燕很快就來了,其中有三個人攜帶樂器。剛開始她們還規規矩矩的唱曲、跳舞,等明義請她們坐下來同飲同食,她們就蜂擁到凌飛身邊。 "凌大人.聽說是您召喚,我們姊妹們都爭相要來一睹您的風采。" "是呀,您不僅是本朝有史以來最年輕的二品官,而且一如傳說中的俊帥英挺。"這個姑娘還當眾摸了一下凌飛的臉蛋,令他為她的大膽咋舌。 "小心哪,"明義說。"他老婆是遼國的長公主,武藝過人,她要是知道你偷摸她丈夫的臉,說不定會剁掉你的手指。" "別嚇人好不好?"那個姑娘手撫著胸口退後一步。 "我不怕。"大家尋聲望去,看到說話的人是個鳳眼、瑤鼻,長得相當標緻的年輕姑娘。 "蓉蓉,你素來有膽識,可是你要知道,番邦女子可不比我們漢族女人,她們很野蠻,不講理的。"摸過凌飛的那個姑娘說。"聽說她在戰場上殺人如麻。" 凌飛聽人家那麼說玉瑤,不悅的皺皺起眉來。他想為玉瑤辯護,才張開嘴巴,蓉蓉就搶先說話。"就算她有三頭六臂,也沒什麼好怕的。凌大人會保護我,不會任契丹人欺負我漢族的弱女子,是不是?"蓉蓉邊說邊擠向凌飛,說到最後一句,她已到了凌飛身邊,對他拋個媚眼,還用手肘輕輕撞他一下。凌飛又皺眉。他們明明只是召妓來娛樂,怎麼會扯上漢族與外族的問題? "別讓凌大人為難了。"王濤說。"大家坐下來喝酒吧。" 蓉蓉傍著凌飛坐,他的另一邊坐著一個叫瑩瑩的姑娘。兩個藝妓都對凌飛十分仰慕,要他講他如何壓制蕭太后的氣焰,致使遼國願意和談的事情給他們聽。 "沒什麼好說的。"凌飛很不習慣被兩名陌生女子夾在中間。她們爭相想贏得他的青睬,不時拉扯他的手,要求與他對飲,或是在話語間不斷對他暗示她們可以隨他為所欲為。他明明想荒唐一下,卻反倒局促不安。 他看到明義涎著臉,把手伸進一個藝妓的衣服內輕薄人家。那個藝妓嘴巴上說明義壞,其實她的兩手已勾上明義的脖子。王濤的腿上則坐了另一個藝妓,兩個人旁若無人的額頭頂著額頭,正在竊竊私語。 凌飛整個晚上多半在喝悶酒,無法像明義他們放開來享受女人的伺候。他本來就不是好色之徒。現在他更明白,能讓他動心的人只有玉瑤一個。蓉蓉和瑩瑩給他斟酒他就喝,不知不覺的喝多了,腦子混混沌沌的不太清楚,視線好像也有點模糊。今天他差一點就可以得到玉瑤,如果他當時不氣餒,不離開房間,而掀開床幃上床去,他是不是就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玉瑤的玉體?他是不是就可以抱住她,和她狂愛交歡? 他跪在浴桶旁為她擦背時,他感受到她相當緊張,同時她似乎猶豫不決,仿佛無法決定她是不是該拒絕他。當他吻她時,她半推半就的讓他吻,他相信她至少曾陶醉在他們的熱吻中一下下。可恨她最後還是推開他,而且用力之大,足以將一個瘦弱者的脊椎撞斷。 是誰在對他甜笑?玉瑤嗎?不對,那不像是玉瑤的眼晴。又有一個女人把他拉過去,她也不是玉瑤,玉瑤的嘴巴沒有那麼大。有一隻手在摸他的大腿。他把那只手拂開。他只想要玉瑤摸他,別的女人他都敬謝不敏。他的眼皮愈來愈沉重了,他想回去睡在他老婆身邊。 他喃喃的叫:"明義,我要回去了。"可是好像沒人理他。他耳邊有女人嘟嘟噥噥的聲音,好似在對他催眠,他推開桌上的杯盤,乾脆趴到桌上去呼呼大睡。 凌飛從來沒有這麼晚回來過。下人們沒一個知道他到哪裡去了。他娘一點也不擔心,逕自去睡了。他姊姊說他這麼大的人了,不會搞丟,也回房安歇。玉瑤不想顯露出著急的模樣,叫紅鈴她們都去睡。她關起房內來坐立不安,一下子站在窗前聽,是否有他回來的聲音;一下子坐到桌前去,對著掛在牆角的官服發呆。 今天晌午時她推開他,致使他撞到牆的舉動,是不是激怒他了?所以他以夜歸來表示抗議?平常他在家的時候,她都儘量避開他,但其實她對他的作息了如指掌。她唯恐太接近他,會無法掩飾自己的情意,違背她為遼兵亡魂齋戒的心願。 母后對她說過,男人結婚不只是為了傳宗接代,做妻子的如果在床上無法滿足女人的需要,他就會到外頭去尋歡。漢人多半三妻四妾,也是這個道理。凌飛不像是好色之徒。她暗暗觀察過,他府中有幾個奴婢姿色不惡,凌飛對她們那視若無睹。而只要她跟他在同一室內。他的眼晴多半都追著她轉,這也是她之所以能放心避著他的原因。可是,人的耐力都是有限的。像今天,她不也一度軟弱的想向激情投降,不再抗拒凌飛的挑逗嗎?凌飛可是失去耐心了?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他會不會到秦樓楚地去眠花宿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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