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甄情 > 敵人的誘惑 | 上頁 下頁
十九


  紅鈴站起來,把裝草藥的缽遞給凌飛。"剩下的一點傷口由你來幫公主敷藥吧。"她在一塊乾淨的布上擦擦手,再把布也遞給他。"我出去叫耶律顯忠稍安勿躁,不過,恐怕也拖延不了多久,你們三句並作兩句,快點講完吧。"她說完就出帳。 。 '

  凌飛跪到玉瑤背後,為她敷上草藥。"會痛嗎?

  玉瑤本想說:"不痛。"話到嘴邊改成:"有一點。"

  "對不起,弄痛你了,我再輕一點。"他溫柔地說。

  "凌飛。"

  "嗯?"

  "你還介意我是個番邦的女人嗎?"

  "不介意,我欠你太多了。"

  "我不希望你是因為覺得虧欠我,才不嫌棄我。"

  "我本來就不曾嫌棄過你這個人,我原先最介意的是我們的敵對關係,現在我對你比較瞭解了,我們兩國又可能和談,我們的關係已出現曙光。也許不久的將來,我們就會成親。"

  "你老實說,如果我們兩個人的私事沒轉變成兩國的公事,你會要我嗎?"

  傷口都敷好了,藥也幾乎用盡。凌飛移坐到玉瑤面前凝視著她。"我只能說我不知道。最初我的確非常排斥佻直接向我提親,覺得你聒不知恥,後來我漸漸發現你是個直率、執著的人。在我被囚在死牢裡的那兩天半里。你與日俱增的霸佔我的腦海,在你放我逃走之前,我對你的印象就已經改變。現在看到你這樣受苦,我感同身受。我可以肯定的告訴你,你已經不是一廂情願的希望我們能成親。我也熱衷了起來。我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對你動了真情,陷入情網裡了。"他從來沒有想過他會對玉瑤說這番話,此時看著她,他的嘴巴不知不覺的就吐出心底的私秘。

  玉瑤笑著流淚。"我想謝謝你能回報我的情意,可是又覺得這樣好像有點可笑。"

  "你不用謝我,"他溫柔的伸出手揩,為她抹淚。

  "是我該謝謝你,沒有你的的活,我根本不懂得情愛。

  好事多磨,也許我們的婚事不能立即順利的談成,但是,命運既然安排我們到這個地步,讓我們各自吃不點苦頭,我想,最後它應該會成全我們。"

  她梨花帶雨的嬌容淒美極了,誘人極了。凌飛想都不想,讓直覺引導他把唇貼到她唇上,把舌探進她口中。天哪!這種滋味美妙極了!他的舌自然而然的懂得和她的舌交纏、磨擦、嬉戲、吮吻。上蒼創造男人和女人,使他們兩情相悅、兩性相吸,真是對極了!難怪孔夫子說:食色性也。他根本不必學習就能不生澀的和她吻個不停,甚至覺得這樣還不夠,好想擁抱她,把她揉進他骨子裡。她也熱情無限的摟著他的脖子,和他吻個不休。他們的一個真正的吻就像天雷勾動地火那樣,熱烈得直要將兩人燃燒起來。

  "凌飛將軍,"紅鈴在帳外叫。"你真的該走了,不能再拖了。"

  凌飛戀戀不捨的釋放玉瑤的唇,深情的凝視她。"我相信我們必定能再見面,甚至結為連理。暫別了,玉瑤。"

  "你自己要保重。"她的雙頰紅撲撲的還留有方才熱吻的春情,說不出有多麼的嫵媚動人。

  "你也是,再見。"說完他轉身,大步走向外面。

  遼使換了個人,不是耶律顯忠,而是撻哥。撻哥不是只帶少數幾個隨從來,而是帶了一大隊人馬。他也不肯單身進入檀州城,而要求宋軍把護城河上的吊橋先放下來,讓他們把一車車納采的禮品運進城去。

  凌飛和他爹站在城樓上,看到十輛用大紅布蓋著的載貨馬車。撻哥說等禮車都過了橋,他就會遞交和談的國書。

  凌烈同意撻哥的要求,命軍士放下橋。凌飛皺著眉頭,覺得事有蹊蹺。隔著一段距離,他雖然不能很清楚的看到撻哥的五官,但感受得出撻哥的笑意。紅鈴曾在送飯到死牢給凌飛時說過,太后屬意的駙馬人選是撻哥,且撻哥已經追求了玉瑤三年,玉瑤仍對他不假辭色。現在玉瑤要與他訂親,撻哥怎麼可能笑著來送禮?

  "爹,我覺得不對勁。"凌飛說。

  "哪裡不對勁?"凌烈問。

  "昨天蕭太后對我們不割地、歲幣太少、我不入贅這三個條件都大為不滿,今天怎麼會突然轉變,沒有討價還價就送納采的禮品來?」

  元帥高東尚插嘴說:「你不是說遼聖宗較為溫和敦厚?或許鑒於他們前次大敗,他們商量後願意接受我們的條件和談。"

  "元帥,"凌烈說。「我想我們還是小心一點的好。不如先讓一輛禮車過橋,經過我們檢查後,再放其它的禮車過橋。"

  "也好。"高東尚說。

  凌烈吩咐一個嗓門大的傳達官對撻哥喊話,同時他要求城樓上的十兵將弓弩、拋石機準備好,萬一情況有變,隨時可以應戰。撻哥聽說宋軍要檢查禮車,便令那輛已經走到橋中間的禮車停住。他們在城樓上聽不見撻哥對車上的遼兵說什麼,但見十輛禮車上的遼兵都準備揭開大紅布。

  這時一個士兵報告他的拋石機出問題,凌烈走過去看。

  凌飛把眉頭皺得緊緊的,心生不安。遼軍鬼鬼祟祟的在幹啥?

  撻哥張了口,幾塊大紅布同時揭開,紅布下赫然是大炮。城樓上的宋軍個個譁然。

  "奸詐狡滑的契丹人!"元帥高尚東破口大駡,下一瞬遼軍的大炮開火了,炮彈直直飛向城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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