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甄幻 > 清麗佳人變變變 | 上頁 下頁
二十七


  「你開吧,我等著接招就是。」史觀星百味雜陳的心底,充斥著理也理不清的思緒,而原本已被擾亂的生活,此刻,再加入了另一個多變的因子——會因此而掀起驚濤駭浪嗎?罷了,她不在乎。

  「我要你加入冠詮——有條件的。」易爺爺笑得莫測高深,算計且精明。這小娃兒看來挺聰慧,與天韶恰好一對,「你怎麼說?」

  史觀星考量著事情的可行性,約莫十分鐘後,終於有了結論,「可以試試。」

  接下來,她消失了整整一星期,不但向醫院遞出了辭呈。也搬出了史家大宅,公司當然也是不去了。沒有人知道她去向何方。起先史家還當她又被綁架。因此只是按兵不動地在家中靜候她歸來。而失蹤的前一天,她還向韋薇要子許多易容的材料、道具。而她是個學習能力極強的人,韋薇肯定她們是找不著她的,除非史觀星自己願意出現。

  史望月凝著窗外那個夜畢在「念劭」外頭釘圍籬的男人,猶豫著。

  都快兩個月了,這個曾經被她喊「姊夫」的男兒,才剛從醫院出來,就天天到「念劭」報到——不是洗這洗那,就是修東修西,水龍頭壞了他修;牆角破子他補,堆得滿槽的碗盤他洗;什麼雜事他都做,院裡的大小事務,只要他做得到的,不用人說;他做得比任柯人都快、都好!

  他根本是在實施自我虐待嘛!為愛傷風、為情感冒就是這副德行嗎?史望月不由得顫抖了二下,好似被冷風吹過一般,心好寒哪!

  打開紗門一這也是易先生的作品之一她走向汗濕淋漓的易天韶,戳戳他的肩膀,「喂!何必這樣折磨自己,去打別的女人嘛!我姊也不是憲美無缺的。」

  易天韶連看都不看她一眼,咬起數根鐵釘,豎起白色圍籬。

  史望月的聲音愈來愈大,「喂!我是跟你說真的耶!雖然我們一家人拼死命強迫推銷,一直想把她嫁掉;可我們也是很挑的,要不是看你述算有誠意,才懶得跟你囉嗦……」

  易天韶還是理都不理她。

  「喂!跟你說這些有的沒的,已經是我難得發作一回的善心表現,你不要一副愛理不理的,敬酒不吃想吃罰酒啊!」史望月開始卷袖子,想要扁人了。

  易天韶停了停,放下手上的釘子與圍籬,「你要說就說,反正沒把這些做完,我是不會走的。」說完,他又繼續挖洞、立圍籬、固定……根本不管站在一邊火大得要命的史望月。

  三十秒過去,史望月突然笑了——嘿,這傢伙的個性還真像史觀星!冷冷酷酷的,明明想聽得要命,臉上卻一點表情都沒有……罷了,說不定就是要這樣的人才能打動像大姊那種冷感淡漠的人吧!她再次蹲下身子,叨叨地嶗念起來。

  「她呀,大概早就忘了要怎麼愛人了…」也不管他聽進去沒有,史望月蹲在他身邊,一面拔野草、一面說著:「她十一歲就到英國念書去了,一直念到大家畢業才回來,你知道英國的大學原本就不好念,再加上她一頭栽進冷冰冰的醫科……她可是本年度最受歡迎的醫生哦!」說到這裡,史望月臉上不由自主地浮起一抹驕傲的神色,「不過就算再受歡迎也沒用,大姊永遠是我們家最窮的傢伙!她的錢全都砸在這兒。喏,」她指指「念劭」;這同安養院就是她最心愛的東西。

  「對了,我姊很厲害,什麼武術都練得很棒,摔人不眨跟的,她不但教我和我妹……我還有一個妹妹你知道嗎?不過她現在不住家裡,在美國念書…我媽……呃,我姐有沒有跟你提過?」》

  「沒有。」易天韶依然保持簡潔的答話方式。

  這樣嗎?文望月猶豫了好一會兒,最後決定暫先保留,「呃,好吧,那件事以後再說,太複雜了……要是我早就被逼瘋了,算姊的修養好…對了!姊有沒有說過她訂過婚的事?」

  「你說什麼?」易天韶皺眉,臉色非常陰沉難看。她訂過婚?媽的!那個男人要敢碰她一根寒毛……他突然站了起來,雙手握拳——她失蹤了這麼久,會是去找他嗎?

  「哎,不要擺臭臉嘛!」史望月笑眯眯的,非常滿意地瞧著易天韶吃醋失控的模樣,「那是好久以前的事了,沒必要吃醋。」

  「我不是吃醋。」易天韶皺起濃眉,剛剛壓下的火氣又上升了。

  「明明就是!」史望月推他,「男子漢敢做敢當吃醋大丈夫!如果你不吃醋就表示你不愛她,如果你不愛她,我也不必浪費口水跟你囉嗦!要聽不聽?一句話!」

  易天韶沒有回答。

  「喂;你考慮太久了,小姐我沒心情說了!」史望月笑得既賊又奸,擺明是捉弄他好玩,「瞪什麼瞪?別以為我怕你!」

  「史望月!」易天韶眼底跳躍著怒火眼看就要延燒剃外頭來了。

  「我很健康,不必請安!」她猶自玩得不亦樂乎。

  易天韶的手幾乎要移到她的脖子上,恨不得一把掐死她!跟史望月說話不超過十分鐘,他就瞭解到為什麼爺爺會叫史家人「一家妖女」——當然,他心儀的史觀星不在此列!

  而史望月仍老神在,一副悠哉至極的模樣。精打細算的她,早就把形勢衡量得清清楚楚——這傢伙若是膽敢出言不諱,甚或打算出手傷她……哼哼,他要能娶到史觀星,她寧願把頭割下來送給豬吃!

  「算你贏!」易天韶由齒縫進出投降的字句,全身百骸都被她氣得吱吱叫。

  很好!史望月也不再吊他胃口,「那傢伙叫王培儼,是個名聲還不錯的律師,也是大財閥的繼承人,可惜個性有些懦弱,事事都要再三考慮……就是考慮又考慮之後,不知道哪報筋壞了,在訂婚宴前婚逃掉了。」

  男人逃婚?簡直是丟人丟到家了!易天韶的臉色愈來愈難看,但若非有那男人之恥,他也不會有機會遇上史觀星,更不會有機會追求她……哈!笨得好!最好讓他笨一輩子,永遠笨下去!

  「更可笑的是,他竟然還腳踏兩條船,背著我姊交別的女朋友…他逃婚之後那女人還跑來找我姊;死賴在我家不走,你說可不可笑?」

  「她現在還住在你家?」易天韶開始覺得史觀星的腦子可能有問題。

  「對呀,跟我一起整我姊。」史望月只要想到韋薇她身分的矛盾就覺得好笑,根本沒發現易天韶一臉僵臭,「荒謬又可笑吧?呵呵!」

  這些人根本沒有一點良心!未婚夫逃婚是件多令人難過傷心的事!這些做姊妹的人不安慰她就算了,竟還落井下石、大盲不慚……

  「不准你們再期負她!」易天韶狂聲嘶吼。

  「拜託!什麼欺負?我們逼她相親只不過是想激激她而已,誰教她一副冷冰冰的樣子,看了就教人全身難受,忍不住就想氣氣她嘛……她連被綁架都能當芝麻冰事了,相親算什麼?」史望月突然推了他一把,「那麼關心她啊?說吧,你是不是真的喜歡她?」

  「沒有必要跟你說。」易天韶臭著臉,連回頭都懶。連如日中天的歌唱事業都為她放棄了,還不夠證明他的認真程度嗎?

  「那你就別想做我姊夫!」史望月又開始凶了,「別忘了我們兩家水火不容,沒把你踢出去算客氣了!」也不看看自己站在誰的地盤上,沒腦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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