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甄幻 > 搶婚進行曲 | 上頁 下頁 |
| 四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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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梵水瞪大眼睛,怔忡地回瞪他,他……他是怎麼知道的?明明打了止痛針,明明確定他昏睡得像只豬似的,他居然知道她做過…… 「胡說八道,我……我才不會做那麼……低級的事。」不知道為什麼,尹梵水的辯稱聽起來就是理不直氣不壯,一點威信都沒有,「你……你不要隨便誣賴人。」 「是我誣賴你嗎?」莫以烈低笑著,滿意地看著豔麗紅潮在她頰邊蕩漾,久久不褪,「如果不是對我有情,你又何必硬逼我進手術房?」 「拜託,醫生都說了,你的盲腸爛得快破,說不定來不及拿出來就會破掉,演變成腹膜炎,情況危急,我能見死不救嗎?」尹梵水嗔惱地瞪住他,「好人真難做,善心舉止都會被人懷疑。」 「我可不知道看護病人的服務如此周到,竟在夜半時分有贈吻的服務。」莫以烈冷哼著,顯然對她的說辭不甚信服。說出那三個字真會要她的命嗎?他一個頂天立地的大男人都能不嫌肉麻噁心地拿來掛在嘴邊當口頭襌了,她就不能好好地說一次讓他開心嗎?惜字如金的笨蛋。 「你又知道那個女人是我了?」尹梵水白了他一眼,「說不定是那個肉多多的大美女,別認錯人。」雖然,她後來立志學醫與這件事不無關係。 莫以烈眯起犀利的眼眸,冷冽地瞪住她。每次都這樣,總在他企圖釣出她吐出感性溫存的話語時,她總是突然清醒,冷冷地撥他一大桶冰水,無情且冰寒,似有情,還無情,究竟要如何,她才甘願吐露真心話,與他共守地久天長? 「你一天不承認,我們就得為這個問題吵下去。」他抬手撫摸她柔嫩的臉頰,眼底是無邊際的恒久忍耐,「不要讓我等太久。」 「沒什麼好說的,反正你們莫家人全都是自以為是的豬。」尹梵水轉了轉滴溜溜的晶亮眸子,奸邪的光芒熠熠閃動,「他們既然不相信,說了也是自說,我幹麼要多事的承認我愛你?」 就算是原子彈掉在莫以烈面前,也不可能造成如此大的震撼。 「那是什麼臉,被雷打到啦?」尹梵水拍上他臉上的淤青,賊兮兮地竊笑。 「再說一次。」莫以烈緊緊攫住她的手,戀戀地要求著,若不能確定她的話,他今生休想安穩成眠,「說呀!」 「我什麼也沒說。」尹梵水的笑容更加詭異了,「什麼也沒承認。」 她的頸子似乎很好掐,輕輕一捏就可以解決它,莫以烈瞪著她怪笑的俏臉,有股殺人的衝動。 「你說不說?」或許可以出扭斷她的手腕開始。她分明是在耍他,明明知道他有多需要她的保證,卻偏偏故意將他的心懸吊在半空,蕩來蕩去,忽高忽低。 「跟你說了嘛,我就是不要承認我愛你,聽不懂嗎?」雖被掐疼了,但尹梵水笑聲頻仍,猶自玩得不亦樂乎,「耳背就該去看耳鼻喉科,身為醫生的我,有職責對病人提出建言,請不要辜負此番盛情。」 「你愛我!」莫以烈突然失去了慣有的自製冷靜,倏地跳起來大吼大叫,滿室亂奔,一點也不像是身受重傷的虛弱病者,「你愛我!」 「我不承認哦!」她坐在地上玩著手銬,一臉閒適,「我從沒說過,真的,這人發瘋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再玩嘛!」在一旁冷眼旁觀許久的莫以熾終於有了動作,他走向之前已被莫以烈發覺藏蔽在角落的攝影鏡頭,不屑地冷哼道,「看清楚了沒有,以後別再拿這種無聊小事來煩我。」從沒見過烈如此瘋狂,像個白癡似的亂叫亂跳,不過這下倒好,爺爺肯定會樂壞,事情進行至此,他的任務算是全了了。 結婚是天底下最麻煩的事之一,而最可憐的人兒,莫過於被趕鴨子上架結兩次婚的新娘了。 「水兒來,瞧瞧娘給你買的頭紗,多美呀!」汪水心在房裡忙得不亦樂乎,東翻西撿地,弄出一堆又一堆的東西。之前為了小妹的事情攪得一個頭兩個大,連大女兒的婚事都沒沾上邊,幸好事有波折,趕上了第二回的盛大婚禮,這次她可得好好計畫一番,絕不能弄得寒酸庸俗,「你也真是的,有什麼不高興就直說嘛,幹麼跟爹娘還有爺爺慪氣?要不是運氣好遇上好人,看你下半輩子怎麼辦。」 「我是苦難的繼承人,能有什麼怨言?」在母親面前,尹梵水只有乖乖當個安分新娘,端坐鏡前,「要求自由戀愛的人很多,我不過是要求自由結婚,就被念得耳朵長繭,未免有欠天理。」 「咦?帖子呢?莫家拿去印了沒有?」汪水心淨顧著打理嫁妝,沒專心聽進女兒的抱怨,「你們小孩子做事就是這樣不當心,東漏西落的,真是……」 「娘呀,我嫁的是莫家人耶,怎麼家裡沒人反對啊?」尹梵永保持著端坐的姿勢,任由母親大人擺弄,但仍忍不住要問出心中的困惑,「爺爺不是跟他們結下大仇嗎?怎麼還樂得天天去試新衣、訂西裝?」 「唉,都陳年老帳了,爺爺也只是在嘴上說說而已,有誰當真去記那種小仇小怨?」汪水心看著身著白紗的漂亮女兒,心裡有說不出的激動惆悵,「當初你才這麼一點點,沒想到一轉眼,說嫁……就要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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