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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怎麼臉色發白,你沒有吃早飯嗎?」

  「吃了。」聽到童琛嚴厲的關切之語,童珍對自己未來的命運更加不安。

  如果是離家前的那個大哥,就算不用阿瑪下命令她也會主動黏在他身邊,可是現在的這個大哥……

  他看起來好嚴肅啊,以前他才不會這樣。她記得他以前最疼她了,他會陪她玩、陪她做任何事,他也會念書給她聽,哪像現在一張臉像是被冰封住似的,不但看不到一絲笑容還能感覺到陣陣寒意……

  「你有在聽我說話嗎?」童琛銳利的雙眸緊盯著漫不經心的童珍。「你常常這樣嗎?一個人發呆?」

  「偶爾啦!」童珍懶洋洋地看他一眼,他這是在關心她嗎?應該不是吧,如果他真關心她的話,他就不會等到她十八歲才回來,不會對她不聞不問長達三年多的時間。

  童琛聞言皺起眉頭說:「那你最好改掉這個壞習慣,因為我不會允許你這樣下去。你告訴我,這幾年你都學了些什麼?讀了些什麼書?」

  「這個……」童珍眯起眼睛心虛地說:「四書五經是都有讀啦,可是我現在也差不多都忘光了,所以有讀跟沒讀是一樣的。」

  「是嗎?」童琛心想阿瑪說的果然沒錯,這幾年他不在她就不再碰書本,整天只愛往外跑,姑娘家應該學會的東西她一樣也役學會,只學會如何在外面鬼混打架。

  想到這裡他的心就微微泛疼,嘴裡苛責的話語更是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他怎麼能苛責她呢?童珍今天會變成這樣他要負完全的責任不是嗎?如果當年不是他先棄她而去,她又怎麼會自暴自棄呢?說起來造成這一切的元兇不是別人,正是他自己啊!

  「大哥,是不是阿瑪在你面前說了些什麼?」童珍看童琛的臉色不對,連忙擔心地問道。

  「嗯,是說了一些。」童琛投射在童珍臉上的目光依然嚴厲,不過語氣卻是柔和的。「珍兒,既然阿瑪把你交給我,我這個做大哥的就有責任把你教好,從明天起,不,是從今天開始,你每天都要到我這裡來,我要把你這幾年荒廢的學業都補回來。你已經十八歲了,不能再這麼胡裡胡塗地過日子,知道嗎?」

  「咦?」童珍愣了一下,隨即有些驚恐地看著他。「你要我每天都讀書寫字?這怎麼行呢?我不可能每天都關在家裡的,外面…」

  外面沒有你可以學的東西。」童琛嚴厲地打斷她的話,「我不管你願不願意,我都已經決定這麼做了!你坐下,先寫幾個字讓我看看。」

  童珍努力地壓下心中不滿的情緒,她坐下來拿起筆一一隨便地揮了幾下。

  童琛一看到她寫出來的字,兩道凌厲的目光立刻射向她。「我看你是愈活愈回去了,你這幾個字比四年前的你寫得還槽,簡直是糟透了!」

  「哪裡糟,我覺得還可以啊!」童珍裝傻地說。他可以假裝不知道她寫的「大混蛋」是在拐彎罵他,那她也可以把自己難看到極點的字看成是稀世珍品。

  「當然可以,如果你今年只有十歲的話。」童琛瞪了她一眼,然後從書櫃拿出一本書給她。

  「先把這本書從頭到尾給我抄一遍,等你全部抄完後,寫出來的字應該就可以回到你十四歲時的水準了。」

  「從頭抄一遍?不會吧,這麼厚的書,全部抄完會死人的。」童珍哇哇大叫。

  「你不喜歡抄一遍,那就抄兩遍。」童琛冷著臉說。

  抄兩遍?童珍尖叫道:「我才不要抄兩遍,我最喜歡寫字,抄一遍剛剛好,不少也不多,我要抄一遍,我現在就抄。」

  她馬上把書翻開,從第一頁第一行第一個字開始抄起。

  「寫慢一點,好好寫否則要你重寫。」

  「是。童珍雖然心裡恨得牙癢癢的,臉上卻不敢露出任何不悅的表情,只能全神貫注地寫著字。

  唉!她是虎落平陽被犬欺用,跟前的他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可以讓她撒嬌的大哥了,現在的他在她眼中像個十足的魔鬼,因為不想讓他有機會整她,所以她只好委屈自己照他說的話去做。

  不過這只是暫時容忍他罷了,如果他真的太過分,她一定會不顧一切地反擊。她可是尊重他才讓他的,並不是她怕他喔!

  一天、兩天、三天,四天,到了第五天,童珍終於受不了,她將所有的怨氣一口氣爆發出來。

  我不要寫了,寫這個是什麼鬼東西,不寫了、不寫了!她丟開筆,撕了紙,還把桌上的硯臺往童琛丟去。

  「你幹什麼?」童琛當然沒被她丟中,他身形一閃躲過硯臺,凝著一張臉看著她。

  「你問我幹什麼?我還問你幹什麼呢!每天不是讀書就是寫字,不是寫字就是讀書,我又不考女狀元,我不幹了!」童珍像個瘋婆子似的大吼大叫。

  童琛一言不發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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