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鄭妍 > 陽月美人 | 上頁 下頁
十九


  「不要說了!沒想到我在你心中竟然是一個這麼不博得信任的人!」長孫燁的心已變得冰寒,他?自己感到悲哀,他覺得自己很失敗,從未嘗過挫敗的他,因為這個打擊可以說是一蹶不振。

  「不,不是這樣的!」于嬿容焦急的開口。「我想相信你呀,可是擺在眼前的事實是……」

  「事實是我的嫌疑最大對嗎?」

  「也許是的,可是我不管那些,我只要你告訴我不是你,求求你告訴我吧,求求你。」于嬿容心急的看著文風不動的長孫燁,她又對他道:「為什麼不說呢?難道你說不出口嗎?」

  長孫燁面無表情的看著她,「不是說不出口,而是無話可說!」

  「你──」

  「你若這麼便認定我就是兇手,那就請便吧!」長孫燁冷笑。「你要怎麼看我都隨便你,你只要記住一點就好,那就是我絕不會對你放手的,你要愛要恨都隨你,反正這輩子你的男人就只能是我,這才是你必須要認清的事實。」

  于嬿容的體內竄過一陣寒意,接著鼻頭一酸,她有股想哭的衝動。

  她怎麼會知道長孫燁會說這番話是因賭氣、心灰意冷、自暴自棄而說出口的話呢?

  長孫燁不承認也不否認的模糊態度讓她對他好失望,他這樣逃避給她答案,難道說她和秦總管的懷疑是對的,兇手真的是他?

  「為什麼?」她不想在他面前流淚,但她還是哭了,她啜泣的開口:「你傷害我一個人就夠了,為什麼還要傷害我的家人?」

  長孫燁哼聲說:「如果你還想反抗我,那就別忘了你還有一個家人。」

  「你──」于嬿容哭喊了出來:「我不准你傷害我姐姐,你要是敢傷害她,我就跟你拚命!」

  「別做傻事了。」他捏緊她的下顎笑道:「要我不動你姐姐,那就看你怎麼表現!」

  「不要!求求你,放過我姐姐吧!」她哀求。

  長孫燁笑了笑,粗糙的手指摩挲著她的嫩臉。「別擔心,我不是個花心的人,既然已認定你,怎麼可能還會去碰別的女人呢?放心,只要你乖乖聽話,一切都不會有問題的。」

  他俯下身在她的小嘴上親了一下,再對她笑笑,然後就轉身離去。

  于嬿容無力的跪坐在地,傷心的掩面哭泣。

  七天后,于家姐妹把于員外安葬了。

  這一段時間,長孫燁如他所說的和阿福都住在於家。

  然後又過了七天。

  于家的生活看似平靜,事實上卻是暗潮洶湧。

  于嬿容和長孫燁之間的關係已惡劣到了不能再惡劣的程度,對長孫燁又愛又恨的于嬿容因為懷疑他就是殺死父親的兇手,所以如非必要,她是不會接近他,也不會跟他說話的。

  長孫燁念在她還沒有從喪父之痛中走出來,對她一直忍耐著。也許是他自暴自棄的心態吧,他已經不在乎她怎樣看待自己,依然不解釋也不澄清,把全部的心力都放在保護她和於嬿姿上面。

  晚上,他一定和於家的人輪流守夜。兇手一天沒有捉到,他就一天不能放心。

  其實事情可以變得簡單的,他只要把于嬿容帶回洛陽,就不必這麼費事了!再說長孫員外的六十大壽也快到了,他剩下的時間已經不多。

  如果事情真的可以這麼簡單就好了,然現在于嬿容對他恨之入骨,他怎麼帶她走呢?

  她恨他;他怪她。

  他表面上裝作不在乎,其實他一直不能釋懷于嬿容不相信自己。這個疙瘩一直存在他的心裡,折磨得他好難受。

  她可以對他視而不見,她可以不和他說話,而他也是可以的,只是,忍耐了十多天,他再也忍耐不下去。

  就寢時分,他高大的身影出現在於嬿容房前。

  「誰?」聽到敲門聲的于嬿容問道。

  「是我。」

  房內不再有聲音傳出來,等了一會兒,長孫燁冰冷的聲音響起:「你不開門,我找嬿姿去。」

  該死,她非得惹他生氣不可嗎?

  這招果然奏效,于嬿容美麗的小臉立即出現在他眼前。

  「你到底要做什麼?」她的聲音在發抖。

  她發抖,是因為怕他,也是因為期待他的出現。

  她好矛盾,面對一個可能是殺父仇人的人,她竟然分不清對他的愛比較多還是恨比較多。

  在昏黃的燭光下,對看的兩人其中一人是表情凝重得嚇人,另一人則是害怕不安。

  「脫衣服。」長孫燁說得簡單清楚。

  于嬿容一愣。「你……」

  「我這麼晚來找你,你以為我是為了什麼?」長孫燁看著她害怕的表情。

  對,他就是要她害怕,這是她帶給他痛苦的懲罰。

  「不要!」于嬿容抓緊衣襟,堅決的拒絕他。

  「不要嗎?」長孫燁冷眼看她。「要我再提醒你一次嗎?嬿姿她……」

  「你好卑鄙,又拿我姐姐來威脅我!」

  「隨你怎麼說,總之脫衣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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