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鄭妍 > 海神的女兒 | 上頁 下頁
七


  「是你?」弘畫用著審視的眼光看著海藍。

  他居然又見到她,如果不是在這種被「捉姦在床」的感覺之下,他想他會很高興再度與這個小美人相遇。

  「我早該猜到是你才對。」弘畫恍然大悟的說道:「海神的女兒,要獻給我四哥的美人就是你吧?」

  海藍美麗的藍眸充滿了不解,她一臉茫然的看著他。「你稱誰四哥?是皇上嗎?你是皇上的弟弟?」

  弘畫冷著一張俊臉哼了哼:「是又怎麼樣?不是又怎麼樣?這跟你有關係嗎?嫂子。」

  海藍是懂漢語的,「嫂子」這兩個字的意思她也明白,這麼說來弘畫真的是皇上的弟弟了。

  如果弘畫是皇上的弟弟,剛才那位名叫「瑞愉」的女人不就是皇上的妃子嗎?

  海藍驚訝的看著弘畫,而弘畫銳利的視線也停留在她臉上。「看樣子你都知道了。」

  弘畫定到她面前,他的大手突然襲向她白皙的頸項。

  他稍一施力,她的呼吸就變得困難,她睜大著藍眼睛,不解又害怕的看著他。

  「如果你敢把剛才看到的事讓第二個人知道,我就捏斷你美麗的脖子,聽到沒有?」

  海藍瞪著他,掙扎的說:「你想殺我嗎,為你們不該有的感情?」

  弘畫的眼中出現殺意,他咬牙切齒的說:「不該有的感情?說得好,說得真好。」

  弘畫說完便鬆開手,海藍摸著自己的脖子,害怕的連退好幾步。

  弘畫緊緊瞅著她。「怎麼,你真的以為我不敢殺你?還是你要拿這件事來威脅我,海神的女兒?」

  「不要這樣叫我。」這五個字對西藏人來說代表的是至高無上的敬意,但在弘畫的口中卻變得嘲諷性十足,聽得海藍好刺耳。

  她說:「在你們滿人眼裡,我什麼都不是,如果你擔心我會把今天的事說出去,那你是多慮了。

  你和哪一個妃子發生了什麼事都不關我的事,我是看在你救我一命的份上,不希望你因為這樣被降罪或是受到傷害。」

  她雖然不是滿人,不懂宮中的規矩,不過該知道的事她還是知道。

  皇上是多麼尊貴、多麼至高無上啊,就算弘畫是皇上的弟弟,萬一讓皇上知道他在糾纏自己的妃子,弘畫肯定不會有好下場。

  「唷,看樣子是我誤會了你,你為我著想,我居然還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真是抱歉。」弘畫臉上滿是嘲諷的笑容。

  他才不相信一個才見過兩次面的人會有這種好心腸,女人的話是不能相信的,尤其是美麗的女人,他已經在瑞愉身上得到印證了不是嗎?

  他再看海藍一眼,輕笑道:「總之你記住我的話就是,要是東窗事發,我第一個就找你算賬,你好自為之。」說完,他快步離開。

  海藍愣愣的看著他修長的背影,歎氣的說:「想不到這裡也有如此蠻不講理的人。」

  走出御花園,無端被捲入他人戀情的海藍,懷著鬱悶的心情前往韻柔住的寢宮。

  韻柔得到稟報之後,很快就趕到前廳迎接海藍。「海藍,我正好要去找你,你就來了,這算不算心有靈犀呢?」

  看到溫柔可人的韻柔,海藍實在很難把弘書和她聯想在一起,這讓她忍不住問韻柔……「韻柔,你那位弘畫哥哥跟你不是同一個母親生的吧?」

  「是啊!我們是同父異母的兄妹。」韻柔奇怪的看著海藍。「海藍,難道說你遇到了弘畫?」

  「我剛才在御花園遇到他,跟他……跟他說了些話。」海藍避重就輕的說。

  「是嗎?這就奇怪了。」韻柔滿臉驚訝。

  海藍以為被韻柔察覺到自己的不對勁,她心虛的說:「奇怪?不會啊,我不這麼覺得。」

  「可是……」韻柔一邊想著,一邊搖頭晃腦。「我這個弘畫哥哥向來不愛搭理人,每一次他進宮來,幾乎所有的太監宮女都會避著他,因為他會莫名其妙的發脾氣,他凶起來會讓你感覺自己就要被他殺掉一樣,連我這個做妹妹的都不敢親近他,所以我很難想像他會和你說話。」

  韻柔緊張的抓住海藍的手,問她:「他沒有對你發脾氣吧?沒有給你氣受。」

  「沒有。」海藍搖頭否認。

  「那我就放心了。」韻柔呼了口氣,又說:「其實我覺得弘畫真的很可憐,他以前脾氣是很好的,我還記得小時候他常常帶我出去玩,可是自從三年前愉妃進宮之後,他就像變個人似的。雖然他不再是以前那個疼我、會跟我玩的好哥哥,但是我能理解他的改變,如果我也有他那樣的遭遇,我也會變得像他一樣。」

  愉妃,難道就是剛才那個女子嗎?海藍聽得入神,不知道為什麼,她對弘畫的事很感興趣,她想從韻柔口中聽到更多有關他的事。

  「韻柔,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讓我知道弘畫遭遇到什麼事呢?」她乞求的問。

  「這個……」韻柔想了一下。

  因為這件事牽扯到他的皇兄,而且可說是家醜。所謂家醜不能外揚,不光榮的事是愈少人知道愈好,就算海藍知道了,對她一點益處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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