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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只要不讓步清風知道格格是去找他的不就成了嗎?」翡翠說:「格格,你可以用任何一種藉口,像是你迷路了,或是你是要找朋友才會到那附近去,什麼理由都可以;就假裝是無意中到了嘯月山莊,這樣步清風就不會知道格格是為了見他才出現在他眼前的。」

  「可是……」韻柔秀眉微蹙的看著翡翠。「就算我真見到他,我又能做什麼呢?你該不會是要我在嘯月山莊住下來吧?」

  「格格這次可說對了!」翡翠笑嘻嘻的說:「想要瞭解一個人多一些,當然就是要接近他。格格可以利用這次機會,一來更加認識步清風這個人,二來也能更加確定格格對步清風的心意,這是一石二鳥之計啊!格格,你要是因為害羞而退縮,那就太可惜了。」

  就這樣,優柔寡斷的韻柔被翡翠的三寸不爛之舌說動了。雖然她怎麼想怎麼不妥,可是在無計可施、又真的想見到步清風的情況下,她的內心經過一番激烈的掙扎,最後還是聽從了翡翠的計策,孤身來到這兒。

  沒想到還沒見到步清風,她就已經狀況百出了。

  想趁著天黑之前到嘯月山莊的她,因為心急一下子問了神,沒有看到地上有個大窟窿,當她意識到右腳踩進窟窿時,已經來不及了;她不但整個人摔倒在地,陷在窟窿的右腳也因此重重扭了一下,讓她痛喊出聲。

  「哎喲,好痛!」她疼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額上冒著冷汗,韻柔強忍著痛檢視受傷的腳踝。只見腳踝腫了起來,只要稍一碰觸就會痛。

  韻柔試著站起來,可是她的右腳根本沒有辦法碰地,被折騰得香汗淋漓的她虛脫地坐在地上,全身的力氣仿佛都已用盡。

  「我真沒用。」

  她現在才知道自己的無用。她就像是被養在精緻美麗的金籠子裡的金絲雀,一旦出了這個金籠,金絲雀就不會飛了,也不再美麗,成了一無事處的廢物。

  她愈想愈傷心,在眼眶裡打轉已久的淚水渭渭落下。

  不知道哭了多久,她忽然聽到有馬蹄聲靠近自己。有人來了!

  她連忙抬起臉,一匹白馬頓時映人她的眼簾。白馬直奔至她的面前,揚起的馬頭不斷的發出嘶嘶的聲音。

  韻柔忘了流淚,她濕潤的雙眼眨也不眨的看向那個騎白馬的人。

  她終於見到他了!為了見他一面,她實在是吃了不少苦啊!

  「步清風!」她情不自禁喊出在她十六年的人生中,頭一個讓她如此思念的男人的名字。

  「是你?」步清風一眼就認出那個倒在路旁的年輕姑娘。

  那張他所見過最柔美、最清新脫俗的容顏,就算有一年的時間不見,他仍可一眼就將她認出來。

  他立即下馬,飛奔到她的身邊。

  「韻柔公主,你怎麼會在這裡?」他一邊問,一邊驚訝的看著她不知為何流滿淚水的臉,還有她多處破損的衣服,以及他能看得到的紅腫和擦傷。

  和上次在宮中見到的光鮮亮麗的她比較起來,今日的她是相當淒慘落魄的。

  「我……」乍見思慕的人,韻柔的腦筋就像打結一般,什麼藉口都想不出來。她的雙眼注視著地上,腳踝的痛楚讓她無法不實話實說:「步大哥,我騎馬摔傷了,腳好痛……」

  「摔傷?」步清風看到韻柔撫著自己的右腳踝,臉上的表情甚是痛苦。他也不多想,只問她:「你只有一個人?」

  韻柔寫滿無辜的小臉對步清風點點頭。

  步清風心想救人要緊,他毫不考慮的彎腰抱起她。

  「要委屈公主了,先到在下的嘯月山莊安歇,讓我幫公主處理腳傷吧!」

  抱著韻柔輕盈的身子,接觸到她柔若無骨的嬌軀,步清風可以感覺到自己的心狂跳了一陣。他不解自己為何會對一個才見過兩次面的女人產生這種感覺,他從來不會輕易為女人心動的啊,更何況是一個陌生的女人。

  不知道步清風正用一種很複雜的眼光注視著自己,此時的韻柔小臉是紅通通的,心是慌亂的。

  她輕聲的回答他:「謝謝步大哥。」她害羞的只讓他看到自己低垂的眼睫毛。

  步清風很快清醒過來,一甩頭,拋去那些不必要的思緒,用最快的速度抱韻柔上馬,然後往還有一段距離的嘯月山莊奔馳而去。

  一個時辰之後。

  在嘯月山莊的客房裡,韻柔一人獨坐在床上。

  此刻的她已換上乾淨的衣服,原是滿身灰土的身于已經教步清風派來的侍女洗得乾乾淨淨,身上的那些擦傷和瘀傷該上藥的、該包紮的,也都弄妥當了。

  右腳的扭傷是步清風處理的,那時她只顧著看他的臉,對於腳上的痛楚,她倒是沒有深刻的感受到。

  能這樣待在他身邊,區區的腳傷就變得微不足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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