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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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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應該是這樣沒錯,否則他幹嘛多事幫她? 和雪如想的一樣,對於自己會幫她一事,他自己也覺得意外極了!對雪如,他只有不滿和怨對,如果不是她從中攪局,也許他早就和韻柔更進一步了。 直到現在,他仍然不知道自己為何要幫她?他只能用「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這個藉口來說服自己。 「不管怎樣,我還是要謝謝你。」因為夤永替她解圍這件事,讓雪如對他的敵意少了許多。此時,她的腦海中回想著那一幕,不知道為什麼,她突然覺得好笑,而且還笑出聲來。 「你笑什麼?」夤永皺了皺眉。 雪如好不容易才止住笑意,她不好意思的看著他:「我說出來你可別見怪。我是突然想到,雖然你出手幫我,可是你不覺得你對韻柔做的事,和珞瑋對我做的事沒什麼兩樣嗎?你會看不慣珞瑋的行為,可是你自己和他不也是一樣嗎?請恕我無禮,我覺得你這麼做就像是自打嘴巴一樣。」 雪如說這番話沒有任何調侃或嘲諷的意味,她只是誠實的反應自己的想法。 說完之後,她有點擔心的看著夤永,老實說,她真的不知道他會不會生氣? 夤永沒有生氣,在他臉上的還是一貫的冷漠,他雖然沒有生氣,不過他的眼神卻是銳利無比。 「你究竟要說什麼?」夤永目光如炬的看著她。「你說要來我家,該不會就是為了挖苦我來的吧?」 「當然不是,你不要誤會了,」雪如急急的說。「我會來找你,你應該想得到,除了韻柔,還有什麼原因會讓我這樣……這樣冒昧的登門拜訪呢?」 又是為了韻柔?夤永這下不生氣就太矯情了。說到韻柔,他還沒找她算賬,她自己倒先找上門來了。 「好,既然你來了,那我們就把話說清楚,」夤永瞪著雪如,一字一字清楚的告訴她:「我不知道你何以要破壞我跟韻柔的感情,過去的事就算了,我不想再追究。我現在鄭重的警告你,不要再擋在我和韻柔中間,對她,我是勢在必得,就算是你也不能阻撓我!」 雪如的臉色一白,她臉上凝重的表情讓她變得嚴肅了。 「你根本就不愛韻柔不是嗎?你之所以要接近她,是因為你不甘心自己的姐姐枉死在宮中,所以你要報復;可是你又不能殺了皇上,因為你到底是個明理的人,知道皇上罪不至死。只是你又不甘心,無法因此作罷,所以你想要從韻柔身上下手,你想得到她,要她嘗一嘗你姐姐受的苦。假如韻柔受苦的話,那皇上也會間接的不快樂,這就是你對韻柔糾纏不休的真正原因,我說得可對?」 「你……」夤永的臉色霎時蒼白如紙。他突然朝雪如撲過去,雙手用力地掐住她的肩膀。「你為什麼會知道這些?為什麼?」 他用力地搖她,搖得她頭昏眼花,被他掐住的肩膀更是痛得讓她不自覺流出眼淚。 「好痛,放開我!」雪如拚命的想要掙脫。「我只知道你姐姐自殺的事,其餘的全是我自己推敲出來的……啊──」 *** 雪如被推倒了。 她坐倒在地,身體因衝撞受到的痛楚,讓她一時之間爬不起來。 夤永咬緊牙關,拳頭握得死緊,他的臉色依舊蒼白,身體的抖顫讓他無法抑制。 他太激動了,以至於無法控制力道把雪如推倒在地。他激動的是雪如把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心事全說了出來。他不敢相信,也不能接受一個只見過幾次面的小女孩,看透了自己的心。 雪如說的完全正確,這就是他真正的想法。他恨皇上,卻無法為了一己之私他除掉。懦弱、無用的他只有這一條路好走,他知道韻柔是無辜的,可他就是控制不了自己。 他找上乾隆最疼愛的妹妹,他要娶她,他要讓她嘗到和姐姐相同的滋味,他要讓乾隆為此感到憂心痛苦;縱使這樣做會讓自己陷於萬劫不復之地,他也不在乎。因為,唯有這樣做,在他死了之後,他才有臉去面對他那苦命的姐姐。 「夤永!」看到夤永這副模樣,雪如有說不出的後悔。她知道自己傷了他,也知道自己猜中了他心中所想。在這一刻,先前對他的厭惡和不滿,統統化為同情和憐憫。 他的做法固然有錯,但他還是教人同情的。 「別叫我!」夤永恨恨地瞪著她。「你知道什麼?你根本就什麼都不知道,你知道我姐姐的痛苦嗎?你知道得不到所愛的人的心有多痛苦嗎?不,你什麼都不知道,你根本就不能體會我的心情……」 「對,我是不能體會,因為我不是你!」雪如的聲音帶著哭泣,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想哭。「可是我同情你,同情你姐姐。我是不知道她遭遇到了些什麼,我只知道你不能把她的死算在韻柔頭上,韻柔是無辜的……」 「哈哈!」夤永邊笑邊說:「她是無辜的,那我姐姐呢?你來告訴我,她不無辜嗎?她的死是罪有應得的嗎?」 「我……」雪如啞然。 她呆看著夤永眼裡泛著淚光,也裝滿憤怒,她不知道該對他說什麼,她不知道怎樣做才能安慰他。 夤永仰著頭,讓眼中的淚不掉出來。「你已經把要說的話說完了,你可以走了!」 「我不走!」雪如情急之下忘了該有的矜持,她抓住夤永的手,緊緊的抓著。 「我是同情你,可是我不允許你傷害韻柔。要是你再纏著她的話,我會把我所知道的全部都告訴她……」 夤永眼中閃著陰森的寒光。「你威脅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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