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兆媛 > 放肆一片情 | 上頁 下頁 |
| 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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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峰白天仍到公司上班,夜晚則是每天最難過的時間,他害怕回家獨自面對孤寂,更怕接觸到父親和妹妹關心的眼神。他幾乎每天買醉到深夜。 這一天,他終於想通了,他想,江柔可以退怯,他為什麼也要跟著退法?因此他下定決心要到倫敦去證明一件事。 下飛機直接來到向美寶探詢到的住址,江柔住的這一帶是屬於中級薪資階級住宅區,聽說這房屋是大馬江家的產業,以前是地堂哥、堂姊住在此,現在只有江柔一人住。 長峰在這維多麗亞式的三樓獨院小洋房前停下,屋內似乎沒有動靜,難道她人不在家?他按了門鈴,過了五分鐘,長峰等得幾乎要放棄,準備過一段時間再來,門內才走出一位形容憔悴的女孩來到門口問道:「是誰,有事嗎?」 長峰訝然,張著嘴好久、奸久,才用哽咽的聲音說:「柔?你病了嗎?」跨數大步來到她面前,喉嚨數度顫動,但再也出不了聲音。 而初看到長峰的江柔,數度閉眼又睜開,她以為是自己的幻影,當聽到他急切的呼喚她,她方才緊咬住唇,瞅著他,淚水潸潸的滾下來。 「柔,好柔柔,別哭,別哭!都怪我不能早一點來!」 擁著她,長峰疊聲的勸慰著,而聽到那又熟悉又使人安心的話語的江柔,倚在他胸前痛哭失聲。 長峰彎腰抱起她,來到小客廳將她輕放在沙發椅上,雙手仍摟著泣不成聲的江柔。 「柔,一切都過去了,我們重新開始,今天我來的目的是要帶你回香港。」聽他這麼一說,江柔又哭出聲來。 「……」她喃喃的只一徑的點頭。 「柔,要怎樣都隨你的意,只要我們在一起。我爸爸沒意見,希望你能回去跟家人說,或是我和爸爸陪你回去大馬?」 「好,我請表姊陪我回去。」 「柔,我們結婚吧,嫁給我,我們一起去大馬向你爸爸媽媽解釋。」 「長峰——」 「什麼事?」 「我們快要有小寶寶了。」她羞紅著臉。 「什麼?江柔,是真的嗎?」長峰高興得摟著她吻了又吻。「柔柔,我的寶貝,親親。」 「我本來決定明天去拿掉的。」幽怨的雙眼又紅了。 「寶貝,對不起,讓你受苦了。」長峰自責道。「難怪你看起來一副病愜撅的。」 「這一個多月來,我簡直是從天堂掉入地獄般的苦。」 「對不起,柔柔……」長蜂心疼的說。 「你想想,一個從保守如大馬檳城的唐人社區出來的女孩,未婚生子,這種恥辱豈是我父母可能接受的?」 「柔柔,我很抱歉!」 「其實我並不後悔,只是沒想到會懷孕。」 「我一直納悶,為什麼你匆匆離開香港?」 「因為表姊說你向你父親提到要與女友分手,你父親不高興。」江柔幽怨的說。 「柔,你真傻。」 「我是傻,在對你完全無所知的情況下,就……」 「柔柔,我過去的確是有個女朋友,但是自從遇見你後,我才驚覺與她並無感情,更談不上相愛,因此從太平山頂送你回家途中,我就決定要向她及父親坦白提出,哪知道在得到父親和她的諒解後,卻聽到妹妹說你們已離開香港了,當時我真是萬念俱灰。說實在的,在當時,我很想就此放棄了,但是經過一個月的煎熬,我實在很痛苦,因此才決定來找你。」長峰緩緩的敘述他的心路歷程。 至此,總算雨過天青。 江柔的父母最終總算同意他倆的婚事,並且為他們舉辦了隆重盛大的婚禮。 半年後,江柔產下兒子文治,陳家大小高興得合不攏嘴。 長峰因父親的事業擴展到美國,而常常必須兩地跑。 「柔柔,辛苦你了,很抱歉我無法陪你帶小文治。」長蜂每次出遠門回來,只能抱歉的向太太這麼說。 當文治漸漸脫離繈褓後,江柔猛然發現不該長年疏忽丈夫的生活作息,因此漸漸配合丈夫應酬,也開始會到公司走動。 但是江柔那透徹清明的心性很快地就厭倦家裡那種商場應酬中的虛假,她認為那種生活是浪費生命,經過多次內心的掙扎,她對丈夫提出要重拾樂譜;而長峰因為愛惜太太的才華,也評估過商場並不適合她,因此答應她再學音樂。 陳長峰在香港是年輕輩的企業家,人又俊朗挺拔,加上生意上的應酬,很快的就陷入脂粉陣中而不自知。他除了周日以外,其它日子幾乎夜夜笙歌,況且歡場中的女子因長年在那種場所打滾,個個都反應敏銳,她們看出他的多金,個個使出渾身解數勾引他,只為一個目的,就是要從他身上得到好處,運氣好的話更可一生吃穿不用愁。歡場中有些女子的手段是不道德的,最先江柔都溫柔耐心的打理夜歸的他,但是當陸續在媒體看到長峰的花邊新聞後,即從懷疑到爭吵到憎恨,從此一發不可收拾。 這一天江柔在越洋電話裡向表姊哭訴。 「姊,我心裡好苦哇!」江柔泣不成聲。 「你也有不對,你嫁為商人婦就要入境隨俗,不可任性。」 「可是我無法適應啊!」 「婚姻要和諧,兩人本來就要互相學著適應及包容彼此。」 「姊,我想離開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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