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朝顏 > 冷心熾紅蓮 | 上頁 下頁 |
| 二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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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毒傷甫愈,再添新傷,前戰內力消耗過多,此時絕非我對手!」 話甫落,極招立即上手,長鞭迅雷一掃,揚起地上落葉繽紛,卷起漫漫黃沙飛揚,招招逼命、式式奪魂。 「對付你,無須健全!」 妖刀釋回刀一擋,刀鞭交纏,氣流徑庭,他凝氣於胸,再推一掌,練冰心措手不及,喉中沖出甜腥,口噴腥紅逆血。 「好個大言不慚的狂妄之徒!既然如此……」一語未竟,甫受創的練冰心不退反進,催魂毒針凌空飛旋,直驅妖刀釋,長鞭順勢而揚,席捲天地間。 「咱們之間的恩怨,就在今日一併了結吧!」 飛揚的落葉沾地的瞬間,練冰心再次揚鞭呼嘯,後勁陰狠至極,鞭及之處居然是車木皆非,滿目瘡痍。 「你我並無恩怨,只有新仇!」敢動他的人,她活的不耐煩了! 「因為她?哼!」練冰心狼狽地笑了,心碎了,絕望的淚水更加洶湧,怒濤排山倒海而來,長鞭攻勢異常狠厲。 「把她交出來,今日之事可一筆勾消。」他下最後通碟。 「休想!」她怒叱,疾鞭撕裂恩情。 「真是冥頑下靈!」他瘋狂一喝,怒氣衝衝,出手不再留情。 妖刀氣勢磅礴,回旋劈出數道紅焰同時進擊。 練冰心腹背受敵,面對狂猛刀氣前後夾攻,竟不思抵擋,反而逕自揮鞭橫掃,灑出毒針無數。極招上手,豁命一擊,無非是想與他同歸於盡。 驟聞一聲砰然巨響,震天撼地! 練冰心血灑天地,紅衣淌下長長血河,連退數十步。 戰至最後,妖刀釋、練冰心兩人分立而視,在彼此眸中乍見了那一掠而逝的矛盾掙扎。 他,欲救回佳人,可是她,卻打算玉石俱焚,不同的心情,卻有著相對沉重的濃濃戰意,是謂一種不達目的絕不罷休的決心。 「回答我,星兒人呢?」妖刀旋,長鞭轉瞬碎裂。 妖刀釋氣勢難擋,咄咄逼人。 「你以為我會留下她嗎?哼,你太天真了,妖刀釋。」紅血灑,漫天紛揚的血花如同雨落,更添一絲絕望悽愴。 「知不知道你在自掘墳墓?」他說,那張泛笑的血紋面具突然變得異常肅冷,白色披風被吹得如同一面獵獵作響的旗幟,更添一絲詭譎。 「那又如何?死在你手上銷魂脂無憾。」她眼中的光芒突然黯淡下去,淒涼而且悲傷地笑了一笑。 「傷她,你休想痛快而死,紅蓮妖刀絕對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妖刀釋眼中大雪彌漫,目光忽然變得格外寒冷,一席話絕情得沒有一絲溫度。 「過程不重要……反正……我終究難逃一死。」她本來就不打算活著回去了,死於他之手又有何妨?她求之不得。 只不過教她耿耿於懷的是,他的心為何這麼的偏頗,想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哪裡比不上司空星兒了?論容貌、論身段她都不在她之下,他到底是看上那丫頭哪一點了?她不甘心哪! 「你就這麼愛她嗎?」練冰心咬牙切齒,嫉妒得快要瘋掉了。 「與你無關!我只問你,到底交下交人?」 「不交!」要她交人不可能!她死也不會成全他們! 「你,可恨哪!」 一聲怒喊,妖刀釋手起式落,奪命殺招盡露,滿溢氣勁嘯動,白芒交錯一瞬,紅蓮迤邐出一道長長、長長的虹彩,紛紛灑落在一棵遮天蔽日的參天古木,那些鮮紅色濃稠的液體,延著樹身緩緩流淌下來,勾勒出一幅驚心懾魄的血腥畫面。 至於這些血花的主人,則是被猛烈的氣勁震退到另一棵參天古木的樹蔭底下,幾乎只剩下半條命。 「為什麼?」何以她死意甚堅?妖刀釋眸中的驚訝一閃即逝,他不懂。 為什麼?哈,他居然還問她為什麼?他難道不知道她今天的所做所為,全是出於強烈的愛憎之心嗎?是他的絕情絕義將她逼上絕路的啊!可笑他竟然還回過頭來問她為什麼?練冰心真是要死下暝目了。 「從你……甘願為她自斷一指……脫離天魔宮的那一刻起,司空星兒……就註定該死了……她從我身邊奪走你……我不能留她!只有她死才……能一解我心頭之恨哪!」 說到激動之處練冰心忍不住嘔出鮮血,一向美豔動人的容顏只余一色駭人的灰白,就形同死屍一般。 「妖刀釋……是……是你的多情害了她……也是你的無情……逼我不得不這麼做的……這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人哪……」 「你怎麼下得了手?你怎麼下得了手!她是無辜的!」妖刀釋怒吼,暴怒驟漲彌漫過僅存的一絲憐憫,妖刀隨即沒入她腰間,傳出一陣血肉撕裂的聲音。 仿佛感覺不到撕心裂肺的劇烈痛楚似地,練冰心虛弱地扯動蒼白如紙的唇瓣,逸出陣陣破碎地淺笑說道:「呵呵呵,痛快!真是痛快……知不知道……看到你痛不欲生的樣子,我好快樂哪……」 「嗯!該死!」妖刀釋這下實在是忍無可忍了,幾乎完全失去理智地,再擊一掌震碎她心脈。 突如其來的強撼掌勁震盪,練冰心口噴逆血,腥紅色的液體噴灑在她絕美的臉龐,和著那些分不清是淚水抑或是汗水的液體,逐漸地暈開了。然後,她氣若遊絲地低喃:「不妨……不妨老實告訴你吧……司空……司空星兒已……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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